沈鹿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殿里“飘”出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魔尊睡着后,被系统操控着,用自己这辈子最轻、最慢、最像做贼的动作,一点一点挪出了大殿。厚重的玄铁大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王座上那个沉睡的身影,也隔绝了那几乎让她心脏停跳的威压。
直到重新站在那条幽暗的、只有惨绿色萤石照明的甬道里,沈鹿溪才感觉自己的魂魄慢慢归位,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她扶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内衫,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魔尊……睡着了?因为喝了她的茶?因为她的眼泪?
这到底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展开?!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波动?
状态,存活时间延长120小时。】
沈鹿溪:“……又来?!”
刚从一个“奉茶可能死”的坑里爬出来,还没喘匀气,系统就一脚把她踹进了另一个“下毒必然死”的深坑?给老板下毒?还是给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她灰飞烟灭的魔尊老板下毒?!
“系统!你认真的吗?我刚刚才因为给他送茶差点吓死!现在你让我给他下毒?!”沈鹿溪在脑子里尖叫,“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要给我加点速吗?!”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机械感,
一个冰凉的小玉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触手阴寒,上面刻着扭曲的、仿佛无数痛苦灵魂缠绕的符文。不用打开,沈鹿溪都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
蚀魂散……虚弱版……
她看着这个小瓶子,又想起大殿里那个沉睡的、银发披散的身影。虽然害怕,但不得不承认,睡着时的魔尊,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确实消散了许多,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像个疲惫的普通人?
可现在,她要亲手把毒药放进他的茶里。
接下来的半天(魔域似乎没有明确的日夜,只能凭感觉),沈鹿溪是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中度过的。她被一个面无表情、穿着黑色铠甲的魔卫领到了所谓的“侍女居所”——一片开凿在山壁上的简陋石洞群,分配给她的那个,比之前醒来时的石室稍微大点,多了张歪腿的木桌和一把凳子。
没有欢迎,没有介绍,其他侍女看到她,眼神要么麻木,要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怜悯?编号9527,一个随时可能消失的代号。
她抱着那个黑色小玉瓶,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系统的倒计时仿佛悬在头顶的利剑。魔尊的脸、那碗变成金色的茶、他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