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卧。
三楼右边是她的房间,带一个装了热水器的独立小厕所,最神奇的是……那厕所竟然隐藏装在衣柜里!
有时候,陶萄实在无法理解陶广志的装修品味。
三楼左边的房间原本空着,堆了些换季衣服、被褥和一些旧家具,郁峦来了后,陶广志就整理出来给他住了。
四楼就是晒台了。
陶萄很小就自己睡了,好像是五岁?
她自己不记得了,还是长大后陶广志当童年趣事跟她说的。那时,她刚有了点男女意识,有天突然天真地追问陶广志她怎么不能站着尿尿,怎么堂哥有“鸡”,她没有……给陶广志吓出尖锐爆鸣,差点要晕过去。
从此,陶广志就下决心要让她自己睡,他还去租书店租了好多育儿书籍,每天熬油点灯学习怎么养育女儿。
还红着脸拐弯抹角地跟她科普了很久,男生和女生是不一样的。
或许也是从那一年开始,陶广志意识到,随着她渐渐长大,他独自带女儿生活会越来越不方便,很多只有妈妈才知道的事情,他没办法教,也担心自己教不好,把女儿教坏了。
他慢慢不再抗拒阿嫲总让他再婚的唠叨,后来才有了郁阿姨。
只是陶萄小时不明白。
她那时的世界好与坏泾渭分明,还没有学会包容。
陶萄叹了口气,关上房门,开灯,照亮了满屋子的斑点狗:斑点狗的被罩被单、斑点狗的玩偶抱枕、斑点狗的海报、斑点狗的拖鞋……哦,还有一张贴满了斑点狗贴纸的木质书桌。
刚回来都没留意这些……陶萄好笑地仔细把自己房间逛了一遍,最后怀念地走到书桌边,这张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书桌也是元老级的了,质量特别好,她记得她一直用到高中毕业都没散架,但实在太旧了,她也不怎么用得上了,就被陶广志拿去当年节下供神烧香用的神案了。
她低头一看,又愣了。
桌上除了贴纸,还有一行用削笔刀刻的、歪歪扭扭夹着拼音的字:
“坏女人和sǎ子不许入内。”
陶萄呆滞地眨了眨眼。
嗯……傻的拼音还拼错了,不愧是她。
她哭笑不得,拉开抽屉,找出小刀划掉,又翻出几张吃大大卷攒下来的贴纸,默默把这道痕迹贴住了。
窝到床上,她抱着那只被她睡扁变形的斑点狗玩偶发了会儿呆。
以后会怎样呢?以前她像个缺心眼似的,稀里糊涂就长大了,没操过一点心,一心盼望着当大人,认定长大了就可以不再听陶广志的话,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也盼着离开这个背山面海的小镇子。
等自己终于如愿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