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叔还未开讲,“寡妇住凶宅”这桩奇事。
第二天,钱大财主已经添油加醋地,坐实桃娘子真是个黑寡妇。
这一闹,反倒歪打正着:几个原本要闹事的婆子一合计,怕真染上阴邪,竟暂时不敢再来捣乱。
另一头,燕娘子知道姜宜年敢帮沈书舟去赵家说亲,对她更加敬佩。
今日一早就不在茶馆里,说是想办法去赵员外那,帮她递名帖。
作为回报,姜宜年帮着整理今日的老人名册。
这本名册有个规矩:每天清晨,老人们要到茶馆点个卯。谁没来,大家就知道出事了,好及时去找。
张铁头,五十三岁,镇北军退卒,左腿断了。
李老憨,六十一岁,苦役营放出,肺病
钟叔,六十七岁.....
这一页尤其长,无妻无子,住在茶馆里,除了说书,还帮后院的老人收尸。他本是军师,因为一场战事错判了敌军方位,改判削籍为民,冲入苦役营....
姜宜年在“错判”两个字上停留很久,心里有点酸涩。
这里每一个潦草的名字,短短几行字,就是一个人断过腿,流过血的一生。
她合上册子,站起身去后院库房,那里放的都是茶馆老人用的东西。
她从空间来回搬了三趟,有银丝炭、厚棉被、冬衣,一样一样码进空木箱里。
最后一箱码好,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什么也没说。
忙完这些,她才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酸痛,握笔的右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这么多日奔波,她也不是铁打的。
幸好阿满和手脚麻利,只花了一日,就将院子收拾妥当。
一进西院的厢房,姜宜年实在累极,直接瘫坐在矮榻垫子上。
推门进来的阿梨一见,吓得扑了过来:“姐姐,不,娘!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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