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若府里少了你的庇护,你家姑娘又有谁护着呢?”
燕娘子的哭声小了。
她给赵员外生了个大姑娘,如今和阿梨一般大。
阿梨正趴在她膝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手背。她低下头,紧紧攥住了阿梨的小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钟叔,你这话不对。”姜宜年看向燕娘子,“若你的孩子,看着父亲日日打她的母亲,她不会心痛,不会害怕吗?”
“待她长大后,她又如何与别人相处,难道也唯唯诺诺地忍受?”
“若真的为孩子想,燕娘子,你现在应该站出来,你聪慧又有魄力。两文茶馆那么多人,还有我们都能帮你带孩子。”
“况且,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又如何?你会说阿梨不幸福吗?”
院子里的空气凝住了。
钟叔爷爷默然点头,他没有再多说话。
姜宜年心里清楚,老人们不过是观念陈旧,并非恶意。就像苦役营的事情,都是着急了,所以她刚回来时,只是告诉他们真的白怀简没有收钱,苦役营也没有大事。
阿梨站起来,握着拳头,甜甜地对着燕娘子说:“燕姐姐,娘,很好,阿梨也很好。”
姜宜年转过身,重新蹲到燕娘子面前。
她伸出手,握住了燕娘子那双冰凉的手,握得很紧,她言词坚定:“燕姐姐,那日钱财主上门挑衅,你都没有退缩。现在又有何惧?”
“今日我就去会会那位赵大员外,把孩子和离书都给你带回来!”
燕娘子怔怔地望着她,出口相拦。
姜宜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忘了,我这人,专克那些丧良心的恶鬼,可是黑寡妇。”
半个时辰后,姜宜年换上一身齐整的素面长袄,孤身一人叩响了赵府的大门。
今日午歇后,赵府门庭若市。因为再过一日,赵府大小姐就要招亲了,满城的媒婆都挤破了头往里送名帖。
姜宜年自报了桃娘子的名号,居然头一个被管家引到了前厅。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便是赵员外。
那男人的一双眼睛落到姜宜年身上,就像见了蜜的蚂蚁,黏腻地来回刮:“哟,这就是黑寡妇桃娘子?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美人胚子。”
怪不得头一个把她放进来!
看来,他这不是找媒婆,是给自己再找房姨娘呢?!
姜宜年心里把这人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然后收敛表情:“赵员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