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林辰坐在办公桌后,腰背挺直,神情专注,正低头整理着一叠文件资料,指尖划过纸面,动作沉稳而有序,仿佛刘震云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他分毫。
陈曦坐在一侧,安静地协助林辰整理台账,看到刘震云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忙碌着。
刘震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几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能感觉到,林辰的目光虽然没有落在他身上,却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紧紧包裹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震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份沉默,可林辰依旧不为所动,依旧低着头,默默整理着文件,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刘震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贴到林辰的办公桌前,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林主任,忙着呢?”
林辰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
刘震云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深吸一口气,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透出一股淡淡的怯意。
“林主任,我知道,之前我也不对,李书记刚来不懂我们这的情况,我应该站出来为你说话的...
我也是鬼迷心窍,不该完全跟着李刚书记的意见走,这经济工作还得你来才行。”
林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支笔,在文件上轻轻批注着,动作从容不迫,神情镇定自若。
看见林辰一直不接招,刘震云急了,只好加快语速。
“林主任,现在镇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老百姓堵门,经销商逼债,种植户上访,再这么乱下去,真的要出大事了。
你看现在我这边肯定是会马上放手,我也请示过李书记了,李书记也认可让你回去,继续牵头负责经济工作,这你一出手,稳住了大局,李书记也自然明白你的重要性,此前的误会就可以解除了。”
这一次,林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刘震云。
“误会,有什么误会?
我是坚决执行李刚书记的指示,落实会议精神,没什么误会啊,刘镇长你怎么会这样说?”
刘震云哑口了,他没想到林辰真的这样油盐不进,昨天那丝丝预感成真了,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林....林主任,你.....”
他的语气不再平静,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林辰可不管这些,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嘲讽。
“刘镇长,你听说过‘蚍蜉撼树’的典故吗?”
刘震云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啊。”
林辰语气平淡,字字清晰。
“有些人,明明自身能力不足,却偏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妄图凭着一点小聪明,就想掌控一切...
到最后,不仅搞砸了事情,还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刘震云的脸颊瞬间发烫,只感到火辣辣的疼,他知道,林辰这是在明嘲暗讽他,嘲讽他自不量力,嘲讽他搞砸了莲花镇的工作。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林辰说的没错,他就是自不量力,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辰可不管他面上好不好看,既然已经占据主动权,那就不能简单了事,要不目的达不到不说,某些野狗还会继续喋喋不休。
他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还有一个典故,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知镇长大人还有听过。
有些人,老想着投机取巧,想着坐享其成,想着抢别人的功劳,可最后,功劳没抢到,反而惹了一身麻烦,丢尽了颜面!
你说,这是不是得不偿失?
早把偷鸡心思淡了不好?毕竟是你归属范围,这鸡生的蛋难倒不是你的成果?非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震云的头埋得更低了,脸颊烧得厉害了,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再烧到脖颈,无地自容。
他能感觉到,林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气血上涌,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他憋着通红的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林辰,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