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姜晚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连云回来了没。
房门依旧锁着,跟她昨晚看到时一模一样。门板上挂着铜锁,她伸手摸了一下,锁扣上落了一层薄灰——连云一夜没回来。
正巧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珊瑚端着水盆出来。看见姜晚站在走廊上,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挡什么道。”
大清早的,脸都没洗,这个珊瑚就急着找麻烦。若不是怕燕凌云听见,姜晚真想上前把人揪过来狠揍一顿——搅屎棍就是欠收拾。
可姜晚来了这些日子,也吃了亏,明白在这里还是尽量不要冲动的好。急眼了动手,万一又是坑怎么办?她洗衣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她忍了,选择不搭理珊瑚,转头回屋穿好衣裳。
从枕头底下摸出燕凌飞给的金叶子,贴身藏好,又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她再也不敢把贵重东西丢在宿舍里了。想起丢了的金牌牌和金叶子,她心口便像滴血一样疼。合起来五十片金叶子啊!够她花很多年了。
进了小厨房,照旧先熬上粥。今日煮的是大米绿豆粥。因为血衣和丢金子的事,她火气上涌,嘴里都起了个泡,正好用绿豆败败火。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开始包素烧麦。
香菇切碎,嫩竹笋切成小丁,跟泡得软糯的糯米拌在一起,加盐、酱油、一点点香油,搅匀了。用擀好的烧麦皮,舀一勺馅,轻轻一折一捏,便捏出一圈小巧的褶子,像花瓣似的。姜晚一口气包了二十多个,尽数上锅蒸制。
又拌了两道小菜:呛土豆丝和糖醋拌木耳。
粥与烧麦相继出锅,姜晚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素烧麦虽然没有肉,可香菇的鲜香尽数渗进了糯米里,软糯入味。她一口气吃了三个,又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绿豆粥,就饱了。
将早餐装在托盘里,掐着时辰往主屋走。一抬头,天光大亮,晴空万里,日光透亮透亮的,一丝云都没有。姜晚心里踏实了——正午的试验定然不会出岔子。
老天爷,你可千万给面子,别让我在老板面前丢人。
刚到门口,便看见珊瑚一脸委屈地站在那儿,眼圈红红的,像刚被训过。她手里攥着帕子,拧来拧去的,那副矫情的模样要多假有多假。姜晚猜她多半又是想往燕凌云身上凑,被撵出来了。
她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活该!
偏巧被珊瑚撞见,珊瑚顿时恼了:“你笑什么?”
姜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我心情好,笑一笑也要你管?你是卖水管的?管得这么宽。”
珊瑚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愣是憋不出一个字来。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泛白了,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燕凌云在屋里听见动静,唤姜晚进去。
姜晚应了一声“来了”,端着托盘就往里走。临入门前,她还不忘回头对着珊瑚做了个鬼脸。珊瑚气得脸色铁青,比哭还难看,手里的帕子都快拧烂了。
看见搅屎棍心情不好,姜晚心情就好了。
进屋便见燕凌云长发披散,连发髻都未梳。
他坐在榻上,面色沉郁,显然是大清早便被珊瑚惹到了。
姜晚把早餐摆好,燕凌云便叫她过去。
“帮我梳头。”他指了指桌上的木梳和发冠。
姜晚一愣。
梳发?
她不会啊。
她自己的头发都是随便一扎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