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因为他在开封城替朕拼过命。因为他把朕的话当回事。”
格根沉默了。
“你对所有人都好。但对那些替你去死的人,特别好。”
朱祁镇停下脚步,看着她。
“格根,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打仗吗?”
“为了大明的江山?”
“不。”朱祁镇摇头,“为了大明的百姓。朕不想让他们再饿肚子,不想让他们再被欺负,不想让他们再活得像个牲口。打仗,是为了不打仗。杀人,是为了不杀人。”
格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说你是皇帝,但你心里装的是百姓。草原上的汗王,心里只装着自己。”
朱祁镇笑了。
“这就是大明。”
当天下午,朱祁镇在武学搞了一次阅兵。三百个学员,穿着崭新的军服,排成整齐的方阵。刀枪如林,旗帜如海。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照出一张张年轻的脸。
朱祁镇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他们。
“将士们!”
三百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你们是大明的新军。是大明最锋利的刀,是大明最坚固的盾。你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大明的敌人颤抖,让大明的百姓安心。”
他拔出腰刀,高高举起。
“日月山河永在——”
三百人同时拔刀,刀光如雪。
“大明江山永在!”
喊声震天,传遍整个武学。
格根站在操场边上,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想起草原上的骑兵,想起父汗的铁骑,想起那些在狼山沟死去的族人。
如果当初瓦剌人有这种军队,死的就是明军。但历史没有如果。赢的人站着,输的人躺着。这就是战争。
她忽然想起那个人说的话:“打仗,是为了不打仗。杀人,是为了不杀人。”
她不懂。但她觉得,他说得对。
阅兵结束后,朱祁镇把赵石头、张懋、格根叫到了屋里。
“朕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三个人看着他。
“佛郎机人还会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阿尔瓦雷斯回了欧洲搬救兵,下次来,不会是五十艘船,会是一百艘、两百艘。”
赵石头的脸色变了。张懋的脸色也变了。
“皇上,那咱们怎么办?”赵石头的声音有些急。
“练。”朱祁镇说,“继续练。练到你们的炮比他们的准,练到你们的兵比他们的狠,练到你们不怕他们。”
他看着三个人。
“朕给你们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朕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军队。不是能演练的军队,是能打仗的军队。”
“是!”三个人站起来,抱拳。
当天夜里,朱祁镇没有回宫,住在武学里。他跟赵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