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雪婷放下玻璃杯,抬起头,直视着孙桂芳的眼睛。
“妈,我想出去工作。”
屋子里静了两秒。
收音机里的越剧唱段刚巧停了,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嘶嘶声。
孙桂芳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闺女,随后抬起手,摸了摸郭雪婷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
孙桂芳撇着嘴,把搪瓷盆往茶几上重重一搁,“你又抽什么风?你堂堂部长千金,在家里享清福带孩子不好吗?跑出去上什么班!受那个累干什么!”
“我是认真的。”
郭雪婷把她的手扒拉下来,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决。
“我想清楚了。这几年在朱家,我算是把人情冷暖看透了。女人手里要是没钱,连吃块肉都得看婆婆的脸色,被小叔子挤兑,连个外来的打字员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
郭雪婷深吸了一口气,把昨天晚上朱涛在床上的那些算计,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孙桂芳听完,气得狠狠拍了一把茶几。
“好他个朱涛!我还真当他是为了老婆孩子才忍气吞声,合着是把主意打到你爸头上了!想利用咱们郭家帮他爬上副科长的位子,等他乌纱帽戴稳了,再一脚把你踹了给那个小狐狸精腾地方?做他的春秋大梦!”
孙桂芳越骂越火大,转头看着郭雪婷,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现在知道手里没钱没底气了?早干嘛去了!当初我就死活拦着,不让你把那份工作让出去!那可是市供销社的铁饭碗,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你倒好,被朱涛灌了几口迷魂汤,就把名额给了他那个乡下来的亲妹妹!现在好了吧,人家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你堂堂一个部长千金,在家里活得像个不用付工钱的老妈子!”
提起这桩旧事,郭雪婷眼底闪过一抹懊悔,咬了咬牙解释:“妈,那不是没办法嘛。当时怀着依依,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