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上千号人汇聚成的杀气,几乎要将这座酒吧给冲垮。
陈勇江这个狗东西,不是应该夹着尾巴躲起来,等着自己派人去把他剁成肉酱吗?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带着这么多人,明目张胆地杀到总堂门口来!
蔡观伦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指着楼下的陈勇江,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陈勇江,你想做什么?”
“带这么多人过来,你是想谋反吗?”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很远,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又扫视着底下那些躁动不安的面孔,许多都是张利山堂口的熟面孔。
“还有你们!是不是都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跟着陈勇江一起谋反?”
“想过后果吗?”
“现在,你们马上转身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既往不咎!”
这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一种色厉内荏的试探。
他希望自己多年积攒的威严,还能压住这群亡命徒。
然而,回应他的,是陈勇江一声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跟在陈勇江身后的一个小头目,原本被总堂的气势和蔡观伦的名头吓得有些腿软,可听到陈勇江这肆无忌惮的笑声,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
是啊,怕什么?我们有一千多兄弟!他蔡观伦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把他拉下马!
陈勇江的笑声,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他很清楚,蔡观伦这种时候说出“既往不咎”,恰恰证明了他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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