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开始变冷。梧桐叶黄了,落了,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期中考试后,班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黑板上“距离高考还有580天”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剑,提醒着我们时间的紧迫。
我和沐瑶的联系保持着固定的节奏:每天几条信息,周末半小时视频。我们聊学习,聊生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比如寂寞,比如想念,比如“如果”。
但有些东西,不是避而不谈就会消失的。
一个周六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守在电脑前。七点,七点十分,七点半……沐瑶没有上线。我发信息问:“今天有事吗?”
没有回复。
八点,我又发:“在忙?”
还是没有回复。
九点,我打了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我坐立不安,脑子里闪过各种糟糕的可能:生病了?出事了?还是……她不想理我了?
十点,手机终于响了。是沐瑶的信息:“对不起,今天学校有活动,刚结束。太累了,明天再视频好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想说的话很多,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她如约上线,但看起来很疲惫,话很少。我问她昨天什么活动,她含糊地说“学校艺术节”,然后很快转移了话题。
“你好像有心事。”我试探着问。
“没有,就是累了。”她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勉强,“对了,我这次月考进了年级前十。”
“恭喜。”我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那之后,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两三次。视频时她心不在焉,回复信息越来越慢,有时我发三四条,她才回一条简短的“嗯”或“哦”。
李子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有天放学,他勾住我的脖子:“兄弟,最近魂不守舍的,和沐瑶吵架了?”
“没有。”我否认,“就是她最近好像很忙。”
“异地恋嘛,正常。”李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虽然他也从没谈过恋爱,“距离远了,共同话题就少了。你得理解,人家在新环境,肯定要交新朋友,适应新生活。”
“我知道。”我说,但心里那点不安像墨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十二月初,深圳入冬失败,又热了起来。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