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哑着嗓子说:“我明白了。阿姨,请转告她……我在这里,等她好起来。”
“我会的。谢谢你,王梓。”
电话挂断了。我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苍白的脸。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的世界在两千公里外,在那个白色的房间里,那个我碰不到、看不见的地方。
抑郁症。复发。住院。
这些词像冰锥,一下下凿在我的心上。我想起沐瑶说过的,她高一休学的半年。想起她说“最严重的时候,我不想活”。想起她靠在我怀里,说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
而我做了什么?因为自己的不安和猜疑,给她压力。因为距离,怀疑她的感情。因为我该死的脆弱,让她一个人承受。
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我。我趴在桌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但没有眼泪,只是干涩的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二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样去上学。李子问我怎么了,我摇头,什么也没说。上课时盯着黑板,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老师叫我回答问题,我站起来,茫然地看着她,直到同桌小声提醒。
“王梓,你是不是不舒服?”班主任下课后找我谈话,“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老师。”我说,声音空洞。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这个时候不能掉链子。”她拍拍我的肩,“有什么困难,可以和老师说。”
我点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女朋友在两千公里外住院,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段时间,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我每天机械地起床、上学、放学、写作业、睡觉。手机再也没有响过,那个熟悉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我给她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像投入虚空。
但我还是每天发。不说想念,不说爱,只说最平常的事。
“今天降温了,你那里呢?多穿衣服。”
“食堂出了新菜,糖醋里脊,太甜了,你不喜欢。”
“李子打球又把脚崴了,这次是左脚。”
“梧桐叶掉光了,光秃秃的,很难看。”
“我月考考了年级二十八,进步了。”
一条条,一天天。像日记,像自言自语。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不知道她看了会不会烦。但我停不下来,好像一旦停下,我和她之间最后的联系就断了。
十二月底,寒流来了。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我觉得冷,从骨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