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王梓战友:倒春寒是纸老虎,你是真老虎。喷上药,贴上暖宝宝,继续战斗。另:注意休息,别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你的战友沐瑶。”
我握着那张卡片,鼻子发酸,不知道是因为鼻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按照说明喷了药,贴上暖宝宝,继续埋头做题。药效很好,暖宝宝很热,像她跨越两千公里递来的关心。
四月中旬,距离高考60天。压力达到了顶峰。班里开始有同学崩溃,晚自习时突然摔笔痛哭的,课间趴桌子上一动不动像没了生气的,甚至有人申请回家复习。班主任每天都要进行心理疏导,但焦虑像瘟疫一样蔓延。
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咖啡当水喝,体重持续下降,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下巴尖削。有一次刷题到凌晨两点,眼前突然发黑,差点晕过去。
我谁也没说,但沐瑶感觉到了。那天的视频,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王梓,你瘦了。”
“错觉,镜头畸变。”我试图糊弄。
“把摄像头转一下,对着你的书桌。”
“干嘛?”
“转一下。”
我无奈地把摄像头转向堆满试卷和参考书的书桌。
“再往左一点……停。桌子角落那个咖啡罐,拿起来。”
我拿起那个几乎空了的罐装咖啡。
“这是你今天喝的第几罐?”
“第三……不对,第二罐。”
“说实话。”
“……第五罐。”
视频那头沉默了。良久,沐瑶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很坚定:“王梓,停下来。”
“什么?”
“今晚,现在,停下所有复习。去睡觉。”
“不行,我计划还没完成……”
“计划重要还是命重要?”她打断我,语气是罕见的严厉,“你想在高考前把自己累垮吗?你想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吗?”
我无言以对。
“听着,”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们是战友,是互相扶持,不是比赛谁更能拼命。适当的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今晚你必须休息,这是命令。否则……否则我就飞回去监督你睡觉。”
最后一句带了点孩子气的威胁,却让我心里一暖。
“好,我睡。”我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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