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她坐到床边,我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问的王依依。”我如实交代,从袋子里拿出粥,“还热着,趁热吃。”
她接过塑料碗,小口小口地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喝粥的细微声响,和厨房传来的炒菜声。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笔记我都帮你抄了,”我指了指书包,“作业也在里面,不过不着急,等你好了再说。”
“嗯,”她应了一声,突然抬头看我,“你今天物理课讲什么了?”
“牛顿第三定律。”
“难吗?”
“还行,”我顿了顿,“你病好了我教你。”
她笑了,因为生病,笑容有点疲惫:“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是是是,周大学霸。”
我们又聊了会儿学校的事,谁和谁吵架了,数学老师又换了新发型,食堂周三的糖醋排骨不错。都是些琐碎的事,但我说,她听,偶尔应一声,或者笑一下。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房间里的阴影越来越浓。
“王芯。”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谢谢你来看我。”
“应该的,”我说,想了想又补充,“你病好了,也来看我。”
“你看上去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那不一定,我心灵脆弱。”
她笑出声,然后又咳嗽起来。我赶紧给她递水,她接过去喝了几口,喘匀了气,突然说:“我妈知道你了。”
我一愣:“知道什么?”
“知道我喜欢你。”
我心脏猛地一跳:“你、你说的?”
“嗯,”她低头搅着碗里剩下的粥,“昨天晚上发烧说胡话,说漏嘴了。”
“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是哪个王芯,是一直送你回家来的那个小伙子吗?我说是,然后她说,看着挺精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傻站着。她抬头看我,眼睛在渐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吓到了?”
“有点,”我诚实地说,“但……也挺好。”
“好什么?”
“好让你妈妈知道我,知道我……”我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知道你对我是认真的?”她替我说完。
“嗯。”我点头,感觉耳朵在发烧。
她看了我几秒,把粥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朝我伸出手。我握住,她的手比平时更烫。
“王芯,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她问,声音很轻。
这个问题太郑重,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我说:“我会尽我所能,一直对你好。如果有一天我做得不好了,你要告诉我,我改。”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过来,额头抵在我肩上。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带着生病的、潮湿的热气。
“我信你。”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周欢病好回学校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