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班主任宣布了分科结果。
周欢选了理科,意料之中。我也选了理科,虽然我文科更好些,但物理老师说我有“空间思维”,适合学建筑。更重要的是,她选理,我自然要选理。
“你去学文肯定成绩更好。”周欢看着分班表,小声说。
“谁说的,我物理上次还比你高两分。”我梗着脖子。
“那是你运气好。”
“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说,但其实心里清楚,她是对的。我的物理是在题海里硬磨出来的,她的物理是脑子好使,一点就通。
分科后的班级重组,我们没分到一个班。她在三楼,我在二楼。课间十分钟,从二楼跑到三楼,说两句话,再跑回来,气喘吁吁,但心甘情愿。
“你就不能慢点?”她看我扶着门框喘气,递过来一张纸巾。
“慢不了,”我擦汗,“想你了。”
“才一节课。”
“一节课也很长。”我理直气壮。
她笑,那对酒窝又露出来。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我想伸手碰碰她的脸,但走廊里人来人往,只能作罢。
“晚上一起吃饭?”我问。
“嗯,老地方。”
“好。”
“老地方”是学校后门那家面馆,老板是四川人,辣椒放得毫不手软。周欢爱吃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上课,做题,考试,周而复始。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空气里的焦灼肉眼可见。老师们语速越来越快,试卷越来越厚,每个人眼下都挂着黑眼圈,像一群疲惫的士兵,在高考这场战役前做最后的冲刺。
三月底,学校组织了一次全市联考。成绩出来那天,周欢一整天没说话。
晚自习后,我在操场等她。她来得很晚,天已经全黑了,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教学楼还亮着几盏灯。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肩膀微微垮着。
“没考好?”我问。
“嗯,”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物理最后两道大题全错,数学也没考好……王芯,我可能去不了北京了。”
“一次考试而已……”
“不是一次!”她猛地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是三次了!三次联考,我一次比一次差!再这样下去,别说北京,二本都悬!”
我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惊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无声的,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该怎么办啊……”她哽咽着,肩膀微微颤抖,“我答应过我妈的,我答应过她要去北京的……我也答应过你……”
“周欢……”我伸手想抱她,但她躲开了。
“你别碰我,”她擦掉眼泪,但新的马上又涌出来,“我这样……不配你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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