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嗯,参考了另一本参考书。”我含糊道。
“不错嘛,知道拓展思路了。”她赞许地笑了笑,合上习题册,推还给我。但那笑容,比起从前纯粹的鼓励,似乎多了一层……评估的意味?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像往常一样聊天,分享各自半个月来的琐事。她说北京的干燥和酷热,说食堂的豆汁儿有多难喝,说爬长城时腿抖得像筛糠。我说王浩打球又扭了脚,说陈雨薇暗恋隔壁班的体委终于敢去搭话了,说我家楼下的流浪猫生了一窝小猫。
气氛看似融洽,但总有些微妙的不对劲。她的话题总是不自觉地滑向夏令营,滑向那些我听不懂的名词和遥远的人物。而当我讲述我的日常时,我能感觉到她的倾听里带着一种宽容的、甚至略带俯视的耐心,仿佛在听一个弟弟讲述他幼稚园里的趣事。
更明显的是,她的手机屏幕时不时会亮起,弹出微信消息的提示。她每次都会下意识地瞥一眼,虽然并不总是立刻回复,但那种随时被另一个世界“召唤”的状态,像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在我们之间。
“又是周子轩?”在一次她看完手机,略带歉意地对我笑笑后,我终究没忍住,语气里带上了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尖刻。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是,是夏令营小组的群,在讨论一个遗留的问题。”她放下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抱歉,我尽量不看。”
“没关系,正事要紧。”我端起已经凉掉的奶茶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变得有些涩。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窗外的阳光偏移了角度,不再照在她身上。店里换了首更舒缓的钢琴曲,但无法驱散这份尴尬。
“李哲,”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心里一紧,看向她。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明亮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淡淡的不安。
“哪里不一样?”我问,心在往下沉。
“我也说不上来。”她咬着吸管,眼神有些飘忽,“就是感觉……好像隔了点什么。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走神。而我跟你讲夏令营的事情,你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
原来她感觉到了。我那些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疏离和不安,她全都接收到了。
“不是不感兴趣。”我放下杯子,组织着语言,“是觉得……插不上话。你说的那些,离我太远了。我听着,像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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