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我就醒了,天刚蒙蒙亮。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木子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还是睡不着。想你。”
我回复:“我也想你。再睡会儿,九点见。”
发送时间显示是三点十四分。她没有再回,大概终于睡了。
现在六点零七分。我起身拉开窗帘,清晨的上海在薄雾中苏醒。梧桐叶上挂着露珠,街道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但其实没有。远处传来洒水车的音乐,叮叮当当的,是《茉莉花》的旋律。
我想起昨晚分开时的那个吻,在脸颊上,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拂过。但那个在桥下的吻不一样——那个吻是真实的,深入的,带着雨水和眼泪的味道,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决心。
“我爱你。”我说了那句话。
她说她还没准备好说那个字,但正在往那里去。这已经足够,甚至超出我的预期。我以为她会退缩,会犹豫,会说“太快了我们需要时间”——但她说“等等我,等我走到那里”。
她在往我这里走。这就够了。
冲澡,换衣服。今天选了一件灰色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更随意。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很好。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我对着镜子笑了笑,有点傻。
七点半,我下楼吃早餐。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那对老夫妇。今天他们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早餐,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得不需要言语。我想,几十年后,我和木子会不会也这样?
手机震动,是她的消息:“醒了。做了一夜梦,梦里全是你。”
“我也是。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们又在那座桥下躲雨,但雨一直不停,我们就在那里站了一辈子。”
“那很好。”
“嗯,很好。你吃早饭了吗?”
“正在吃。你呢?”
“准备吃。妈妈寄来的粽子,热一下就好。”
“什么馅的?”
“蛋黄肉粽。你会不会觉得奇怪,甜粽还是咸粽?”
“我都行。和你一起吃的,什么都好。”
“嘴越来越甜了。等我,九点见。”
“九点见。”
放下手机,我慢慢喝咖啡。窗外,上海彻底醒了。上班族脚步匆匆,学生成群结队,老人提着菜篮子。梧桐叶在晨光中闪着绿光,一只白猫蹲在墙头,优雅地舔着爪子。
八点二十,我回到房间。离九点还有四十分钟。我坐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咖啡馆已经开门,老板在门口摆出桌椅,浇花。有晨跑的人经过,汗水在阳光下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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