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鹭洲被溽暑包裹,海风黏糊糊地贴着皮肤,蝉鸣在凤凰木梢声嘶力竭。极光之旅的照片在朋友圈传开后,一中的小圈子炸了——周晓晓建了个名为“嗑死我了”的小群(沈知遥、林未眠、大刘),每天99+消息刷屏;赵萱把沈知遥拉黑,却在共同好友的动态下阴阳:“某些人表面清高,私下玩得挺野。”
沈知遥没理会。她忙着两件事:一是清美“艺术管理”方向的暑期书单(《策展简史》《文化经济学》),二是和林未眠落实“北京合租计划”。
合租比想象中难。清美所在的朝阳区租金高,两人预算有限;沈知遥想离地铁近方便上课,林未眠要采光好能当画室。她们在租房app上筛了三天,标记出十几个备选,用视频通话模拟通勤路线——林未眠在糖水铺蹭wifi,沈知遥在书房戴耳机,屏幕共享里是北京地图和密密麻麻的标签。
“这个十里堡的老小区,一居室4500,押一付三。”沈知遥圈出红点,“离地铁步行十分钟,但楼层高没电梯。”
林未眠放大照片看窗户:“朝南,光不错,但墙面有霉点——我过敏。”
“那这个双桥的loft,5000,有电梯,装修新。”
“离你学校太远了,你早上要挤一小时地铁。”林未眠摇头,“不能牺牲你时间。”
沈知遥心里软了一下:“我们可以折中,选东五环传媒大学附近,租金4000左右,交通均衡。”
“好,听房东的。”林未眠笑,“等我稿费下来,分担一半。”
沈知遥没说母亲给了副卡——她想和林未眠用共同积蓄撑起第一个小家,那是仪式感。
现实很快敲打理想。七月中的台风“玛娃”登陆鹭洲,暴雨淹了老街低洼处,糖水铺进水,林未眠帮着奶奶搬冰箱时扭伤了脚踝。沈知遥接到电话,顶着风雨打车过去,看见林未眠瘸着腿在扫积水,裤管卷到膝盖,小腿有淤青。
“别动了。”沈知遥抢过扫帚,扶她坐下,“喷剂带了吗?”
“带了,喷过了。”林未眠指着角落的画材,“先把颜料箱搬高点,潮了就废了。”
沈知遥把画箱搬到阁楼,回来时林未眠正给奶奶贴膏药。奶奶拍她手背:“你这丫头,自己脚肿了还管我。”
沈知遥蹲下查看林未眠脚踝——肿得像馒头。她掏出随身带的冰袋(常年备给林未眠的应急包)敷上去:“去医院拍片。”
“不用,没骨折,我以前扭过有经验。”林未眠龇牙咧嘴,“沈知遥,你越来越像我私人医护了。”
沈知遥没笑,背对她蹲下:“上来,我背你去诊所。”
雨还在下,沈知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