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阳光很好。
洪英乔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这是她的习惯——无论什么场合,都比约定的时间早一点到,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生日宴上的场景,徐父严肃的脸,林素妍得意的眼神,徐在宇的坚定,还有自己说出的那些话。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她知道自己至少是真诚的。
九点整,徐母准时出现在咖啡厅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配着深灰色的长裤,简单大方,气质温婉。看到洪英乔,她微笑着走过来。
“洪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洪英乔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伯母请坐。”
“谢谢。”
两人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徐母要了一杯美式,洪英乔要了拿铁。等咖啡的空档,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微妙。
咖啡上来后,徐母先开口:“洪小姐,昨天的事,我代在宇的父亲向你道歉。他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让你难堪了。”
“没关系,伯母。”洪英乔摇头,“我能理解徐伯父的立场。作为父亲,他自然是希望儿子能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婚姻。”
徐母看着她,眼神温和:“你真的能理解?”
“嗯。”洪英乔点头,“如果将来我有了孩子,我也会希望他/她幸福。只是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不同,在徐伯父看来,和林家联姻是在宇的幸福,但在宇不这么认为。”
“你很懂事。”徐母喝了口咖啡,轻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这么通透。那时候总觉得爱情至上,觉得只要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洪英乔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和在宇的父亲,也是自由恋爱。”徐母看着窗外,像是陷入了回忆,“我娘家只是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而徐家那时已经是名门望族。我公公,也就是在宇的爷爷,也反对过。但文哲——在宇的父亲——很坚持,非我不娶。那时候闹得很大,甚至一度要脱离父子关系。”
洪英乔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看起来严肃的徐父,年轻时也曾为爱情抗争过。
“后来呢?”她问。
“后来是我公公先让步了。”徐母微笑,“他说,既然儿子这么喜欢,那就见见吧。我见了公公,他说,只要我能证明自己配得上徐家,他就同意。”
“那您是怎么证明的?”
“我什么也没证明。”徐母说,“我只是告诉公公,我配不配得上徐家,是你们说了算。但我配不配得上文哲,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爱他,愿意为他学习一切我不懂的东西,但不会为了讨好任何人而改变我自己。”
这话和洪英乔昨天说的,何其相似。她看着徐母,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公公听了,很久没说话。然后他笑了,说,好,有个性。他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但提了一个条件——我必须进徐家的公司工作,从基层做起,三年内要做到中层管理。如果做不到,就证明我只是个会说漂亮话的人,不配做徐家的媳妇。”
“那您做到了吗?”
“做到了,而且只用了一年半。”徐母的语气里有些骄傲,“我证明了我有能力,也有决心。但更重要的是,我证明了文哲的眼光没有错。我们的婚姻,不是因为门当户对,而是因为彼此相爱,彼此欣赏。”
她看向洪英乔:“所以我昨天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很有感触。你让我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卑不亢,不妥协,但也不盲目。”
洪英乔心里一松,但随即又警惕起来。如果徐母支持她,为什么还要单独找她谈话?
“伯母,您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徐母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洪小姐,我欣赏你,也相信在宇是真的爱你。但现实是,徐家和林家的关系,比你想的要复杂。林家不只是一个商业伙伴,更是徐家几十年的盟友。在宇的爷爷和林爷爷是过命的交情,文哲和林伯伯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我知道。”洪英乔说。
“不,你不知道。”徐母叹了口气,“你知道林家现在的情况吗?林氏集团这几年经营不善,亏损严重,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林伯伯急得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医院。素妍这次提前回国,不单是为了在宇,更是为了救她家的公司。”
洪英乔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徐家如果现在悔婚,不单是背信弃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