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在脑子里对照了一下霍兰德给的名单。
亚历山大·蒙塔古,伊顿公学,夺冠大热门。
蒙塔古家族是王室近臣,在上下议院中都颇有人脉。
“就那个一头金毛的?”帕尔默从后面凑过来小声问。
“嗯。”
“看着确实是个帅气的公子哥。”他评价了一句,又补充道:
“头发好看,就不知道拉丁文说的怎么样了。”
广场另一侧,一群穿着切尔滕纳姆深绿校服的学生正在集合。
其中一个红发女孩站在队伍侧面,没和别人聊天,两手背在身后,目光在四周扫视。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脸上有一种高地人才有的骨相。
女孩下颌线硬朗,没有女性传统意义上的柔美,非常有记忆点。
哈罗公学的队伍来得最晚。
他们的马车几乎是踩着报名截止时间到的。
菲利普斯从车门里出来的时候手上还端着杯茶,很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才把杯子递给随行仆人。
他穿着哈罗的深蓝校服,金纽扣在阳光下很亮。
走路方式和他端茶方式一样,从容得近乎慵懒。
除了名单上这几位之外,广场上还有好几十名参赛者,从帝国各地的优等学校赶来。
校服颜色深深浅浅,校徽样式各异,口音也五花八门。
有浓重北部口音的,有带殖民地腔调的,有几个说话时会不自觉地夹杂希腊词。
大部分参赛者都在默默做赛前准备。
有人靠在石柱上翻着速记本,有人闭着眼睛动嘴巴,有人在和老师做最后一轮对练。
至于格林伍德,一所北方工业区的制造业城市中学,在这堆名字里完全排不上号。
没有人朝他们这边多看一眼。
李察觉得这样也不错。
比起想象中可能存在的敌意或轻视,被无视是最舒服的处境。
没人盯着就没人打扰,他只需要专心把自己的事做好。
九点整,礼拜堂正门打开了。
人群开始往里面涌,参赛者和观众从两侧入口分流。
李察跟着格林伍德的队伍走进圣奥古斯丁礼拜堂。
踏入大门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