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看向一旁婢女手中托盘上放着的文书,“烦请姨娘签字画押,老奴好送到有司去登记。”
曲灵犀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唯有指尖很难抑制冰凉的刺痛感。
那是纳妾文书。
纳妾文契,她是知道的。
她往那一份纳妾文书看去,眼眸死死盯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甘与不愿:“秋妈妈,世子可知道这事?”
秋妈妈说:“此等小事就不必劳烦世子爷了。曲姑娘怀着侯府子嗣,老太太怜惜姑娘,总要给姑娘一个正经的名分。”
曲灵犀知道,她需要一个正经的名分。
只有拥有一个正经的名分,她才能名正言顺留在长乐侯府,更不会被人指摘。
不过纳妾文书,即便她留在长乐侯府,说白了也只是一个低贱的通房。
曲灵犀含泪签下纳妾文书。
秋妈妈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也带着人浩浩荡荡走出枫林园。
“姑娘,你莫哭,哭多了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春华用帕子擦去曲灵犀眼角的泪,一边温柔地安抚着她。
曲灵犀拿过春华手中的帕子,将眼角的泪光擦得干干净净。
指尖拢紧有些松散的嫁衣领口,往海棠园的院墙看去,眼底不禁翻涌起一丝恨意。
纳妾文书是谢老太太那边送过来的,她猜想这件事一定和沈清秋脱不了关系。
说不定就是沈清秋让谢老太太送纳妾文书,借谢老太太的威压逼迫他签下。
签着纳妾文书,她这辈子都只能是长乐侯府的妾,永远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不签纳妾文书,纵然她得谢辞修宠爱,较真起来,她的地位还不如一个通房丫头。
沈清秋拿捏准了她,知她一定会签纳妾文书。
春华说:“姑娘,奴婢去告诉世子爷,让世子爷给我们做主。”
曲灵犀意味深长道:“谢郎他做不了主。”
沈家一门双侯,长乐侯府爵位的延续有一半的功劳是靠了沈清秋,谢辞修刚刚成了侯府的世子,他的仕途前程与长乐侯府还需要沈家的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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