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太太见席茵脸上虽是笑嘻嘻的,眼里却满是警惕看着她,不禁笑出了声:“一件衣裳罢了,就这么宝贝?那可是你舅妈。”
席茵一撇嘴:“舅妈不舅妈的,我一进家门就撞见她逼着我妈给鹤眠写信要钱,摔摔打打的。”
“她都不把我妈当姐姐看,我凭什么认她当舅妈?”
上辈子在孤儿院里长大,席茵早早就看惯了冷眼,对亲情从不强求,也不稀罕旁人施舍。
宋鹤眠与宋母在一旁听得一怔,席茵这一口一个妈的,听得别提多熨帖了,更何况亲戚关系还能这样论?
杨老太太本来还觉得席茵长得好,一副古灵精怪的样,猛地被她笑嘻嘻地顶了回来,脸色登时沉下去,转头看向宋鹤眠:“鹤眠,你这老婆,是该管管了。”
席茵心里一咯噔,想起刚刚对上宋鹤眠直直望过来的目光,又冷又沉。
“额,不是——”
“姥姥,我觉得席茵说得没错。”
席茵愣了愣:?
宋鹤眠神情沉敛,话里对于席茵的维护显而易见:“舅舅帮过我们,我很感激。可这并不代表就要委屈妈,还有……”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称呼席茵。
席茵赶紧接话:“还有我。”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给宋鹤眠递过去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宋鹤眠嘴角扯了扯,继续道:“爸走了五六年了,我当兵也四五年了。舅舅帮我解决工作的事,为的是能顺顺当当接过我爸的位置。后来我工作被人顶了,那是命里该着的事。这些年,我每月的津贴一半寄给妈治病,一半寄给舅舅。”
“就连席茵同志的彩礼,都是我们政委垫的。要说还恩情,我觉得也该还够了。小军是我弟弟,我也替他擦了不少次屁股。都说一个侄子半个儿,可我每次回来,他拿了东西就走,对我妈连半分尊重都没有。”
素来寡言的人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似乎有些不惯,语速放得很慢。
“姥姥,今天要是别的物件,我让也就让了。可席茵嫁进咱们家,家里一没给她添过一针一线,二没正眼瞧过她一回。就算当初她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