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地的声音。
1比1。
隔壁桌那个喊得最凶的大叔,啤酒瓶举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韩特从兜里摸出彩票,看了一眼,折好,塞回去。
又摸出来,再看一眼。
白恩雅死死抓着白时温的袖子,指甲掐进布料里。
白时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子。
没说话。
然后比赛变成了屠杀。
下半场开场八分钟,罗本带球撕开整条防线,爆射远角。
2比1。
九分钟后,角球混战,头球破门。
3比1。
隔壁桌的大叔安静了。
其中一个点烟,打了两下才打着。
又八分钟,范佩西断球推空门。
4比1。
再八分钟,罗本又进一个。
5比1。
终场哨响。
大排档里安静得像殡仪馆。
韩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又掐了一下。
还是疼。
他把彩票凑到灯泡底下,翻来覆去地看。
光膀子大叔扭头,看了眼那张被灯光照透的纸:
“你……买了荷兰?”
韩特机械地点头。
大叔端起酒瓶想喝,发现空了,又放下。
白恩雅猛地抓住白时温的胳膊:
“堂哥!哥斯达黎加明天踢是不是?!”
“嗯,凌晨四点。”
“要是也赢了——”
说到一半,自己先不敢往下说了。
白时温替她说完:
“三亿六。”
白恩雅松开手,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那盏晃晃悠悠的灯泡,不说话了。
韩特突然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刺啦一声。
白时温抬头:“干嘛去?”
“去教堂。”
“?”
“祈祷。许愿。烧香。不管什么,总得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