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死了？”

    迟暮的问句

    因陀罗收到消息之后，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因陀罗在听闻此言的刹那，猛地一滞，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恍惚。

    因陀罗僵在原地

    良久，才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里缠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就这样死了？死的这样平静……”

    是不甘，是怅然，是穷尽一生对峙、追逐的宿敌，竟以这般平淡无波的方式落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空落。

    踉跄着，因陀罗缓缓跌坐回冰冷的石座之上，周身残存的傲气，难掩垂暮的颓唐。

    “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稚嫩的童音脆生生响起，因陀罗的小孙子迈着小短腿奔到他身前，仰着懵懂的小脸，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披风。

    因陀罗浑浊的眼神骤然回神，他缓缓低下头，枯槁的手掌轻轻抚上孙子柔软的发顶，动作难得温和，语气却淬着毕生的执念：“一个故人罢了……你要记住你的使命，消灭忍宗！”

    小孙子眨着清澈的眼眸，眼底满是不解

    “我知道了，爷爷。”

    小孙子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细声应道。

    “好孩子...”

    因陀罗再无多言

    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簌簌白雪，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落得天地皆白。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冰冷地砸在他的肩头，浸透厚重的披风，刺骨的寒意直钻四肢百骸。

    “冷？难道灵魂被削弱之后，真的会缩短寿命吗？”

    因陀罗抬眼望向铅灰的苍穹，任由寒风灌满衣襟，声音轻得快要被风雪吞没。

    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漫天飞雪中，那道孤傲了一生的身影，终究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朝着冰冷的雪地，颓然倒了下去。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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