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撑着每日管家,假装自己依旧康健无碍已是极限。
……
下衙时分,快到定国将军府时,裴翊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
一男一女正朝着裴府赶,那男子是宫里太医院的刘太医,女子是沈氏身边的贴身丫鬟。
裴翊跟着刘太医和雪茜来到了角门口。
怎么看病还要避开人?
两人一扭头见是他,忙不迭向裴翊行礼。
“大爷,是我们大奶奶这几日一直病着,今下午又发起烧来,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大爷若有时间,去看看我们大奶奶吧,大奶奶每天都在等大爷。”
雪茜求道。
刘太医也帮着道:“裴少卿,我看大奶奶身子不爽利,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她心情好些,或许能好得更快。”
裴翊听了只道:“你们先去。”
说罢进了门,丝毫不见焦急之态,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雪茜只得哭丧着脸领着刘太医便去了芳菲馆,暂且不提。
却说裴翊前几日忙于案子,不在府中,今日去春华堂探望太夫人,路过珍园花房,忽见花房外一片狼藉,堆满了花盆碎片和腐烂的花泥。
他叫来阿松:“花房是怎么回事?”
“大爷是说花房里那些毁坏的花?”
阿松含含糊糊地道:“我也不清楚,大概几天前,这些花突然都被砸了,好像是珍奶奶的狗儿咬坏的。”
“既被砸了,为何不去清理?”
阿松“啊”了几声,支吾道:“一直是大奶奶打理花房,适才雪茜不是说大奶奶病了么,许是没时间去管了罢,大爷要不去看看大奶奶?”
裴翊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去了春华堂。
旁人不清楚为什么大爷突然对大奶奶冷了,但那日裴翊审陈翰的时候,阿松就在外面守着,多少听到了些内情。
陈翰居然说,大奶奶与二爷裴子衡私下有首尾。
且早在他们大爷不在家,远在蜀地的时候,两人就刮剌上了。
陈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阿松以为,这厮的话可信度很低,但想必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的妻子和弟弟有私情,哪怕只是捕风捉影。
从春华堂离开时,天色已不早。
太夫人平日里喜欢将一些杂物都堆在东厢房,堆满了就叫下人清理一番,该扔的扔,舍不得扔的就继续堆到库房里。
下人们抬着一箱一箱的杂物往外走,裴翊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大概是从哪些杂物中掉出来的。
这是一封信。他瞥了一眼,一怔。
“孝均亲启”。
是沈氏的字。
沈氏下笔总是很用力,像跟纸笔有深仇大恨一般,她的字很好认。
她什么时候给自己写过这样一封信,他怎么不知道?
裴翊将信收入袖中,看了一眼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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