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牙猛的跳起来,抓住管家的领子,“不是说西安的援兵马上就到吗?”
“没……没来啊!电报线都被掐断了!”管家哭丧着脸,“三爷,咱们降了吧!李枭说了,只诛首恶,余者不究……”
“放屁!”
陈大牙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
“我是陈树藩的三叔!是督军的亲戚!我就不信李枭敢杀我!他要是动了我,就是跟整个陈家、跟督军彻底撕破脸!”
“快!把库里的那些大烟土都搬出来!堆在院子里!要是李枭敢攻进来,我就把这些烟土都烧了!大家谁也别想得好!”
“还有!把那些姨太太、丫鬟都给我拉到前院去!我就不信他李枭敢当着全县人的面杀女人!”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枭。
……
此时,祠堂外。
虎子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墙头上那些露出来的枪管,有些不耐烦。
“旅长,跟这老帮菜废什么话?给我两门迫击炮,五分钟我就能把这门楼子炸平了!”
李枭坐在对面茶楼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轻轻摇了摇头。
“虎子,动动脑子。”
李枭指了指那块“陈氏宗祠”的匾额。
“那是祠堂。里面供着陈家的祖宗牌位。虽然陈大牙是个混蛋,但咱们要是把人家祖宗给炸了,那就成了挖绝户坟的缺德鬼。这在关中道上,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那咋办?饿死他们?”
“不用那么麻烦。”
李枭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拿个喇叭来。我跟他说两句。”
李枭走到阵前,并没有躲在掩体后,而是大大方方的站在空地上。几百支枪指着他,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大牙!我是李枭!”
声音洪亮,穿透了厚厚的围墙。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陈督军的三叔,我就不敢动你?你是不是觉得,躲在祖宗牌位后面,我就拿你没办法?”
墙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陈大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颤抖,但还在强撑:
“李枭!你别欺人太甚!这是陈家祠堂!是供奉先人的地方!你敢动武,就是大逆不道!”
“哈哈哈哈!”
李枭仰天大笑。
“陈大牙,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回头看看你的那些家丁,看看你的那些姨太太。他们愿意给你陪葬吗?”
“我数三个数。三个数之后,如果你不开门,我就不再把你当人看,而是把你当成一条霸占祠堂的疯狗。”
“打疯狗,是不需要看祖宗面子的。”
“一!”
李枭竖起一根手指。
墙头上的家丁们开始骚动了。他们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军队,看着那架设好的机枪,腿肚子都在转筋。
“二!”
李枭的声音冰冷。
陈大牙在院子里,手里举着火把,站在堆积如山的烟土箱子上,嘶吼道:“谁敢开门我就点火!大家一起死!”
“三!”
李枭的手猛的向下一挥。
“动手!”
但他没有下令开炮,也没有下令冲锋。
只见侧面的围墙上,突然翻进来十几个身穿黑衣、动作敏捷的身影。
那是特务营的精锐。
他们利用刚才李枭喊话吸引注意力的机会,悄悄的用飞爪爬上了防守薄弱的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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