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可现在,一个土匪出身的军阀,却拿出了这样一份沉甸甸的诚意。
“这图……是谁画的?”李仪祉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李督军带着讲武堂的师生,这半年来一步步量出来的。”林木说道,“虽然粗糙,但都是实地数据。”
“五万大洋……”李仪祉看着那张汇票,“这只是启动资金?”
“不,这只是给您的安家费和科研经费。”林木站起身,语气坚定,“李督军说了,只要工程开工,他就是把兵工厂的机器卖了,也要把钱凑齐!他说,修水利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比打仗重要!”
李枭的原话当然更粗俗:“老子宁可少造几门炮,也要把这水渠修通了!有了粮,还怕没炮?”但在李仪祉面前,林木自然要润色一下。
李仪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被打动了。
不仅是被钱,更是被那种实干的魄力。
“除了我……他还请了谁?”李仪祉问道。
“还有一位。”
林木又掏出一份资料。
“张子高先生。他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化学硕士,现在正在南京高等师范学校任教。李督军想请他来主持西北大学的理学院,顺便……指导一下咱们的化工厂。”
李仪祉眼睛一亮:“子高兄?他可是化学界的奇才!如果他肯来,那这西北大学的架子就真搭起来了!”
“我已经派人去南京了。”林木笑道,“不过李督军说,张先生是南方人,怕他不习惯西北的苦。所以想请您出面,写封信,劝劝他。”
“好!我写!”
李仪祉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书卷气仿佛变成了一股锐气。
“既然李督军有如此胸怀,我李仪祉若是再推辞,那就是对不起陕西的几千万父老了!”
“我这就收拾行李!回西安!”
……
三天后,北京前门火车站。
一列挂着陕西督军府专运旗号的包车,静静地停在站台上。
这列火车不仅装载了李仪祉和他在北京招募的十几位年轻工程师,还装了整整三车皮的书籍、图纸和从德国订购的精密测量仪器。
林木站在车厢门口,看着李仪祉指挥工人搬运那些宝贝疙瘩,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
11月20日,西安火车站。
寒风凛冽,但这并不能阻挡李枭的热情。
为了迎接李仪祉,李枭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带着宋哲武、周天养、还有虎子等几个核心骨干,早早地等候在站台上。
“来了!”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专列缓缓进站。
车门打开,李仪祉穿着风衣,提着藤箱,第一个走了下来。
“李先生!欢迎回家!”
李枭大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李仪祉的手。他没有行军礼,而是像晚辈见长辈一样,微微鞠了一躬。
“李督军,久仰大名。”李仪祉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英武却又透着一股草莽气的军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在车上我就看到了,沿途的铁路虽然简陋,但维护得很好。听说那是你带着战俘修的?”
“让先生见笑了。”李枭咧嘴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