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美路以及美路人的洗脑功啊,无限感慨中……
雅涵对英凤寄予了无限的期望,她是多么希望这个多年前的自己能够尽快成长为各方面都能独当一面的领导人啊。她开始逼英凤去做很多她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事情,特别是讲课,这让英凤时常感到莫名的压抑。团队上到钻石后,英凤开始尝试着不断逃避自然就不足为奇了。上钻后一年多,英凤在从萧山大会回程的途中莫名地“跳”下了车,从此就和团队渐行渐远了。前些日子我才得知,她那时突然觉得很累、很疲倦,周围的人一个个热切地讨论着未来的美好和回去后的计划,她再也无法在那种环境中忍受下去了——雅涵终于尝到了拔苗助长的恶果。英凤在美路的最后一年,很多前排和深度都把货退给了她,英凤为此损失惨重。她那辆海马福美来最终也没能保住。四年美路,英凤欠下了十几万元外债,很多钱到现在也没能还清!所幸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在北京贷款买了套小房。好想念那些一起拼过的战友!
财年伊始,我们都未曾料到这年会艰难如斯。出人出业绩、筑基打框架、拼命打鸡血、天南海北四处飞……如此诸般,于我们这些老美路早已是家常便饭,大不了再拼上一回翡翠呗。可还没到年底,店铺就基本断了货,公司已经开始从国外空运原料了,可火暴的市场还是“供不应求”。这下我们可麻了爪,美路人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钱没有货的。我们那时没想到,听完大会,我们拼了,其他系统其他团队也拼了!
于是,每一次打货都开始变成一次可怕的折磨,没有六个小时以上你压根儿就别想从店铺大门那头出来。我们仿佛回到了2001年,似乎又看到了“非典”时的惨状,但这次更惨烈。到后来我们都不用“打货”这个词了,直接改用“抢”。能抢到货就算是幸运的了,每次去店铺看不见美路人因为排队加塞儿扭成一团就觉得今天不正常,哪里还有什么美路人的高素质,一地的鸡毛!店铺里从早到晚人山人海倒也给我们跟进新人投资提供了不少方便,开卡的时候带到店铺一看那阵势,新人自己都觉得该一次性多来点儿。美路人是永远有这个本事的,能将任何不利的条件化为对自己有利的因素。张薇已经开始埋怨自己的妹妹当初怎么不让她多进点货了。张薇后来在抢货时向来心狠手辣想来就是那时落下的病,她是缺货缺怕了。
我们三天两头开会商议如何弄货,因为我们得到确切消息,已经有团队在店铺仓库后门的对面租了房,24小时监控公司何时到货(公司一般都是夜里到货的),我们开始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甚至出新人、做业绩、打框架这种事都已经相对变得小菜一碟了。
四月间的时候,我们得到可靠消息,廊坊和郑州店铺可能有货要到,于是我和英凤、张薇兵分两路,我去廊坊抢彩妆,英凤和张薇去郑州抢营养品,前文中雅涵送我去廊坊真情告白的那个晚上就是这个时候的事儿。在去郑州的高速上,英凤一行四人乘坐的桑塔纳因为爆胎被甩出去好远,她们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而转天我去廊坊店铺打单,对着营业员那个亲爹亲娘的求啊,就为多来点配额(那个时候公司限制每张卡的进货额)。等下午从店铺出来的时候心里那个感慨呀,二十多万元的彩妆,两个美路大袋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拎了回来。可晚上dd们分货的时候一个个全都傻了眼,二十多万元的彩妆,大多都是不怎么好卖的眼线笔、唇线笔、两用眼影笔之类,眉笔、唇膏、粉饼、散粉等虽然还算好销,可数量也忒多了。雅涵出来安慰大家,没关系,销不出去团队负责解决。可雅涵转头就把这事儿撂在了脑后,为了团队那年“囤”下来的货,我整整忙乎了四年多,到现在账都还没有完全结清,头发都熬白了,心力交瘁!
那个时侯能够抢到货就算是幸运的,店铺有什么就抢什么,为了业绩,哪里还能挑肥拣瘦?深度一户团队的翡翠光个人手上就有800瓶空气清新剂,那时,哪个主任手上没有个几十箱儿蛋、上百瓶多宝、儿铁的?还有止汗露、净手凝露、磨砺亮洁剂、皮革亮洁剂、家具亮洁剂、玻璃水、漱口水……到了最后关头,大团队里有好几个主任都是靠买塑料瓶、杯盖和压取器上的dd。由于是至多不超过十元钱的低值耐用附件(净额只算进货额的41.5%),那家伙,抢出来的时候在店铺门口都堆成了小山,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消耗完。
其实,在整个上钻的过程中,团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囤货,我个人也就在上dd最紧要的关头时为连续三个月达标银章补了2万元的货,其他主任也就比我多些有限,当然,个别人除外,比如张薇。那个时候,很多货都到了新人手里,后来很多9%、12%离开时又把货给退了回来,主任们不得不拿现钱出来买,这是很多主任亏钱的关键点。能抢到的货大多都是周转极慢的滞销品,这成了后来所有主任们的心头之患。
我们去外地抢,别人也来天津抢,我曾亲眼见过一辆河北牌照的大货车停在店铺门口搬货,来来回回好像都不止一次了。断货到了中、后期,美路公司开始采取配额制,也就是根据你上一财年的奖衔级别分别给予不同额度的打货额,奖衔越高可以打货的金额也就越高,同时配额实行属地管理,外地抢货的风潮才稍稍得到了遏制。有了配额,我们终于可以打到梦寐以求的畅销品了,可这永远满足不了美路人对业绩无止境的渴求,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四处扫荡。
记忆中最恐怖的抢货经历该是那年六月公司“大批”产品到货,全天津的美路人闻风而动,就如同一桶鲜血倒进大海蜂拥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