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直到那道灵光彻底消失,夜色重新变成一整块死寂的黑。他才回到炉子边,把剩下的狼腿肉撕下来,用油纸包好,塞进布袋最底层。
丹田里的星辰石还在发热。
不是那种战斗时骤然爆发的灼烫,是一种持续的、低频的震颤,像一口被烧热的锅底在缓慢散温。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热度有方向。
往东。
天下闭上眼感受了一阵,确认了——星辰石的热感确实在往东侧偏移,而坊市禁区,就在东面。
他睁开眼,没急着出门。
先想清楚三件事。第一,禁区为什么会发光。第二,星辰石的反应是巧合还是共振。第三,如果进去被人发现,会是什么后果。
前两个他答不上来,第三个他知道——坊市禁区归属的不是散修,是玄清宗的外门管事。私闯禁区,轻则罚灵石,重则逐出坊市。对他来说,被逐出坊市等于断了唯一的交易渠道,跟死没太大区别。
但星辰石不会平白无故产生方向性反应。
他在这个世界待了将近两个月,这颗石头的脾气他大致摸清了——它不主动给东西,但它会在某些特定时刻“指路”。之前那个战斗窗口期是一种,现在这个方向性的热感,可能是另一种。
天下把炉火压灭,推门出去。
坊市的夜晚不算太黑,几盏悬在路口的灵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个散修从巷子里晃出来,步子虚浮,一看就是刚从某个地方赌完石头出来的。
天下贴着巷壁走,避开灵灯的照射范围。
坊市的格局他早就踩过点。最外圈是散修租住的石屋,中间一圈是交易区和几家丹药铺,最里面那一圈被矮墙围起来,入口处常年有两个外门弟子守着。那就是禁区。
他绕到禁区东侧,找了个高处——一间废弃库房的屋顶,爬上去趴好。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禁区里面的大致轮廓。几间石殿,一座塔楼,以及中央一块空地上立着的一面石碑。石碑大概两人高,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什么东西,距离太远看不清。
没有灵光。
方才那道光,现在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但星辰石没停。它还在热,方向还是朝着禁区中央。
天下趴在屋顶,盯着那面石碑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