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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脚步声。是敲击声。
它们在地下敲。
天下抬起手。指尖带起一缕灰色的尘土。
“会打地道了。”他说。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一只蚀变体从土层里弹射而出,嘴部那圈向外翻卷的牙齿直奔他的小腿。
天下侧身让过,左手抓住它的后颈,灵力瞬间灌注,那只蚀变体的身体从内部亮了一下,然后像一个被捏碎的灰色灯笼一样散架了。
但他的右脚落地时踩进了裂缝。膝盖撞到碎裂的地层边缘,裤腿上多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渗出了血。
归墟界的空气碰到血腥味之后,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周围弥漫的灰雾开始朝他聚集,像闻到食物的鱼群。
远处,蚀变体的动静陡然大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包抄变成了冲锋。
它们不是无脑的。它们闻到血了,判断他可以受伤,于是策略变了。
天下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伤口。他撕下一截袍服的下摆,缠了两圈,然后继续跑。
十里。十五里。二十里。
他杀了多少只已经不再数了。掌心的光纹开始发烫,每释放一次攻击,数字就会额外跳掉几个刻度。光纹不只是计时器,还是他的武器能源,两者共享同一个池子。
打得越多,时间越少。
但不打就跑不过去。
二十三里的时候,天下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麻烦。
一只蚀变体挡在他正前方。和之前的个体不一样,它站着。直立。两米出头的身高,躯干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甲壳,嘴部的牙齿向内收拢,紧闭成一条缝。
它没有冲过来。
它只是站着,然后抬起了一只手,朝他指了一下。
身后,所有蚀变体同时停了下来。
三百多只,整齐地停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下站住了。
他盯着那只暗红色的蚀变体。
“有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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