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脚下传来第三次振动。这一次比前两次都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天下贴在地面上的手指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个频率。
不是撞击。
是心跳。
沉闷的、缓慢的、间隔越来越长的心跳。
封印里的那个东西,不是在试图冲破牢笼。
它在死。
天下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老兵。
“我需要进一趟你们的档库。”
“你想查什么?”
“四百年前的封印记录。原始的那一份。”
老兵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那不是普通的犹豫——是一个守了二十年规矩的人,在规矩和真相之间做选择时才会有的表情。
“那东西不在我这里。”他最终说,“北境三城的原始封印卷宗,在永隆十三年集中调走了。”
“调去哪?”
老兵的目光移开了。
“中枢。天策府。”
天下的呼吸顿了一拍。
天策府。大陆修士体系的最高执法机构。全部封印卷宗被集中调走,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不想让守封人知道太多。
周渡从墙根站了起来。
“你的粥还没送完。”老兵冷冷地说。
“送完了。”周渡拍了拍手,走到天下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天策府的档库在地下三层,丙字号房,西北角第四排。”
天下的瞳孔收缩了。
他转头看向周渡。
周渡已经迈开步子朝外走了,背影消失在薄明的晨光里。留下一句话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别谢我。我只是路过送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