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也纳,这两种人往往是一回事。
莱奥·冯·海登莱希今天心情很差。
不是因为天气——虽然他讨厌下雨。而是因为他刚刚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母亲写来的。内容很简单:她决定再婚。
“亲爱的莱奥,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他叫赫尔曼·贝克尔,是一位商人在维也纳做木材生意。他很善良,对我很好。我希望你能理解。”
莱奥不理解。
他父亲才死了四年。四年。母亲就要嫁给一个“做木材生意的商人”?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
他把信折好,塞进口袋,然后走到操场上,开始跑步。
一圈,两圈,三圈。
雨点打在他脸上,混合着汗水流进嘴里,咸咸的。
他跑了十圈,直到双腿发软,才停下来。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海登莱希,你疯了?”施密特从远处跑过来,“下雨天跑步,你会生病的。”
“我已经病了。”莱奥说。
“什么病?”
“不知道。”
施密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喝杯咖啡。我知道一个地方,咖啡虽然难喝,但老板娘的女儿很漂亮。”
莱奥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没钱。”
“我请客。”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需要有人请你喝一杯。”
莱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施密特带他去的咖啡馆,正是雅各布的店。
两人走进门的时候,雅各布正在给那个捷克年轻人续杯。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一个高个子,一个中等身材,都湿透了,像两只落汤鸡。
“两位想喝什么?”
“两杯牛奶咖啡,”施密特说,“多加点奶。”
“加奶要加钱。”
“加就加。”
雅各布转身去煮咖啡。莱奥和施密特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这个地方怎么样?”施密特压低声音,“我上次来的时候,旁边桌有人在讨论怎么炸掉议会大厦。”
“你开玩笑吧?”
“真的。不过他们用的是捷克语,我听不太懂。但我认出了‘炸弹’这个词——德语和捷克语差不多。”
莱奥环顾四周。店里只有三桌客人:一个读诗集的年轻人,两个正在下棋的老头,还有一个趴在桌上睡觉的酒鬼。
“看起来挺正常的。”莱奥说。
“最不正常的地方,看起来都挺正常。”
雅各布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放在桌上。“请慢用。”
“谢谢,”施密特说,“对了,上次那个说捷克语的家伙,还来吗?”
雅各布看了他一眼。“你是警察?”
“不是,我只是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
“我不是猫。”
“那你是什么?”
施密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莱奥插了一句:“我们是军事学院的学员。”
雅各布打量了一下莱奥。“你是军官的儿子?”
莱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坐的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