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去……‘借用’。为了救那个被它‘钉’住的女娃。这个‘因’,必须纯粹,不能掺杂私欲。同时,你在接触它的时候,心里要不断重复这个念头——‘借笔一用,救人即还’。”
救人即还?张纵横心里苦笑。这种邪物,借了还能还?还了它就能放过那女孩?
“这是权宜之计,先拿到手再说!”灰仙不耐道,“别磨蹭了,上面那封印撑不了多久!等它彻底活跃起来,或者那‘警告者’被刺激得动了,咱们就真走不了了!”
张纵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甜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刺激得他一阵咳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排除脑中所有纷杂的念头——对那支笔的恐惧,对自身安危的担忧,对灰仙计划的怀疑——只留下一个最清晰、最坚定的意念:
取笔,救人。
不是为了灰仙说的什么“大补”,也不是为了满足什么好奇心。
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刘伯绝望的眼神,看到了女孩苍白憔悴的脸。仅仅是因为,他来到了这里,站到了这支笔的面前。
有些事,看见了,就很难再假装没看见。有些路,走到了这一步,似乎就只能继续往前走。
他松开了紧握柴刀的手,将柴刀轻轻放在脚边。武器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毫无意义。
然后,他抬脚,一步,一步,朝着洞窟中央的石案走去。
脚步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上。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缠绕上来,那甜腥腐朽的气息更加浓烈,几乎让他窒息。他感到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加快,体温在下降,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他没有停。目光紧紧锁定石案上那支乌金色的笔,心里反复默念着那八个字:
借笔一用,救人即还。
距离在缩短。十步。八步。五步。
那个僵立在洞壁阴影中的“警告者”,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成了一尊石雕。但张纵横能感觉到,它那被乱发遮盖的“脸”,似乎正“看”着自己,那枯枝般的手指,仿佛随时会再次抬起,指向地上那个“禁”字。
三步。
石案近在咫尺。那支笔的细节更加清晰。笔杆上的纹路,近看更加繁复诡谲,仿佛蕴含着某种扭曲的、自成体系的规律,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笔尖那点暗红,更像是一滴凝固了千万年的、冰冷的血。
两步。
张纵横停下了。他站在石案前,与那支笔,只有一臂之遥。
笔身上散发出的阴冷邪异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冲得他眼前发黑,耳畔再次响起细碎模糊的低语,比之前更加清晰,充满了怨毒、诱惑和某种近乎癫狂的渴望。
“……画……完美的画……”
“……皮……给我一张皮……”
“……神工……更多的神工……”
“……留下来……与我同在……”
张纵横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摒弃所有杂音,目光死死盯住笔杆中段,那里似乎相对光滑,是握持之处。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微微颤抖。
心里,那八个字念得飞快,几乎成了本能:
借笔一用,救人即还。借笔一用,救人即还……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靠近那乌金色的笔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