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绣活为生?
张纵横想起了之前隐约听其他租客提过一嘴,说巷尾搬来个年轻女人,深居简出,绣工了得,但有点邪性。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恐怕不简单。
“带我去看看你男人,还有那幅绣像。”张纵横说。
妇女连忙点头,带着张纵横七拐八绕,来到隔壁一条更窄、更暗的巷子,钻进一栋墙皮几乎掉光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空气污浊。
推开三楼一间房门,一股浓重的汗味、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东西放久了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很乱,一个四十岁左右、瘦得几乎脱相的男人,正佝偻着背,坐在一张破藤椅上,面朝着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用木框简单装裱起来的绣像。
即使光线昏暗,张纵横也一眼就被那绣像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女子的半身像,穿着样式古老的衣裙,眉眼如画,唇角微扬,带着一种似笑非笑、欲语还休的神情。发丝,衣纹,甚至眼中那一点微弱的光,都用极其细密的丝线绣出,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布帛上走下来。尤其是那双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在“注视”着你,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人沉溺进去的魔力。
男人就那样痴痴地看着绣像,对张纵横和妇女的进来毫无反应,嘴里喃喃念叨着:“仙子……我的仙子……”
张纵横凝神,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投向那幅绣像。
就在精神力触及绣像表面的刹那——
嗡!
一种极其隐晦、冰冷、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吸力”,猛地从绣像中传来!不是“画皮匠”那种霸道、贪婪的吞噬,而是一种更柔、更黏、更难以察觉的牵引,仿佛要将人的意识、精神、乃至魂魄中某种“专注”、“喜爱”、“迷恋”的情绪,丝丝缕缕地抽走,融入那绣像之中!
同时,张纵横“看”到,绣像上那个女子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过。绣像本身,也散发出一种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阴邪气息,与“画皮匠”的邪异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精巧”、“内敛”,仿佛经过了某种“炼制”或“附灵”。
这不是普通的刺绣!这上面被施加了某种邪术!能够通过观赏者的“注视”和“迷恋”,悄无声息地吸取其精气神,尤其是“神”中之“灵”!
“小子,当心!”灰仙虚弱但警惕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这东西邪门!是‘以艺载邪’,用高超的技艺作为载体和诱饵,附着阴灵或邪咒,专门窃取生人‘情志’与‘灵慧’!这手法……有点像西南那边‘皇姑’一脉的偏门,但又不太纯粹,混杂了别的腌臜东西。绣这像的人,不简单!”
张纵横立刻收回精神力,心中凛然。看来,这位“苏小姐”,就是问题的源头。
他走到男人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男人毫无反应,依旧痴痴地看着绣像。张纵横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微弱而紊乱,阳气亏损严重,魂魄不稳,三魂中的“爽灵”(主智慧、反应)似乎尤其黯淡。
“你男人被这绣像吸走了太多精气神,尤其是‘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