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途车在一个叫“坪溪”的镇子停下。这是进入更深处苗疆的最后一个交通枢纽,不大,但很热闹。街上多是穿着各色民族服饰的本地人和背着大包的游客,店铺里摆着银饰、蜡染、药材和各种山货。空气中混杂着香料、牲畜、食物和淡淡湿霉的气味。
张纵横在汽车站附近找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便宜的家庭旅馆住下。房间在二楼,推开木窗,能看到远处苍翠的山峦和蜿蜒的溪流。
安顿好行李,他下楼,在街边找了家客人不多的小饭馆,点了一碗当地特色的米粉,加了酸豆角和腊肉。味道酸辣爽口,很开胃。他一边吃,一边听着旁边几桌客人的闲聊。
大多是游客在讨论去哪个寨子好玩,买什么纪念品。也有本地人在用方言说着什么,语速很快,他听不太懂。直到——
“……听说了没?老鸦岭那边,最近不太平。”
“咋了?又塌方了?”
“不是塌方,是邪性!就上个月,寨子里好几对后生阿妹,都中了‘情蛊’的那个,晓得吧?本来是好事,结果最近,出怪事了!”
“情蛊能出啥怪事?反噬了?”
“要是反噬倒好了!是中了蛊的两个人,一个好好的,屁事没有,另一个……像被抽干了魂似的,一天比一天没精神,眼窝发青,走路都打晃!寨子里的草鬼婆(苗语对女巫医、蛊婆的称呼)看了,都摇头,说蛊没解,但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借了寿’、‘抽了魂’!更怪的是,好好的那个,对生病那个越来越冷淡,甚至有点……嫌弃!这他娘的还是‘情人蛊’吗?简直是‘夺命蛊’!”
“这么邪乎?是不是下蛊的人手艺不到家,搞错了?”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寨子里人心惶惶,都说老鸦岭那片林子不干净,怕是惹了什么老东西。连乡里来的干部都惊动了,说要请专家来看,专家顶个屁用!”
老鸦岭?情蛊异变?一个没事,一个被抽干?与苏小姐说的“情志灵慧”被窃取的症状有些类似,但似乎更直接、更猛烈,而且利用了“情人蛊”这种特殊纽带……
张纵横心里一动。这会不会和那个“落魂洞”的“它”有关?或者,是苏小姐提到的、被“它”力量侵蚀的某种表现?
他快速吃完米粉,付了钱,走到那桌聊天的本地人旁边,用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客气地问道:“几位大哥,打扰一下,刚才听你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