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急,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正房暖阁里,浓烈的药味混杂着那股熟悉的腥甜腐败气息,扑面而来。苏正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榻前团团转,见到卫尘进来,如同见到救星,几步抢上前。
“三公子!您可算来了!清雪她……她又……”苏正南老泪纵横,指着榻上。
卫尘快步上前,只见苏清雪躺在锦被之中,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隐隐透出一层死灰。她双目紧闭,眉头因剧烈的痛苦而紧紧蹙起,牙关紧咬,发出压抑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将乌黑的鬓发都打湿了,粘在脸颊。嘴角、甚至鼻孔、耳孔,都隐隐有暗红色的血丝渗出,触目惊心。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眉心那道赤痕,此刻殷红如血,正以比之前更快的频率急促闪烁着,散发着一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让开,所有人退后三步,保持安静。”卫尘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正南父子连忙挥手,示意所有下人退开,自己也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
卫尘在榻边坐下,顾不得许多,伸出右手食指、中指,轻轻搭在苏清雪冰冷湿滑的手腕脉搏上。“望气术”与“洞微之眼”同时运转到极致。
这一“看”之下,卫尘心头也是一惊。
只见苏清雪体内,那三处被自己以针法暂时“隔离”、“安抚”的灰黑咒力,此刻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冲击、撕扯着那层淡青真气构成的脆弱屏障。尤其以心口膻中穴处的咒力最为狂暴,几乎要将那屏障彻底冲破。而苏清雪自身那本就微弱的生机,在这内外夹击之下,正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更麻烦的是,在之前的“隔离”与此刻的“反扑”过程中,似乎有部分咒力彻底与苏清雪的某些精血、乃至一丝魂魄气息纠缠融合,形成了更加顽固、恶毒的“秽毒”,正随着她气血的紊乱运行,向四肢百骸扩散,侵蚀着她的脏腑、骨髓!
这便是她七窍隐现血丝、浑身剧痛的根源!这“秽毒”若不清除,即便暂时再次压制住核心咒力,苏清雪的身体也会被逐步侵蚀败坏,最终油尽灯枯。
“好阴毒的手段!这咒蛊不仅要人命,还要让人在极致痛苦中,精血魂魄俱损而亡!”卫尘眼中寒光一闪。这施术者,心思歹毒至极!
情况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
“取烈酒、火烛、清水、铜盆,再备一把锋利小刀,在烛火上燎烤消毒。快!”卫尘语速极快地下令。
丫鬟们立刻照办,很快将东西备齐。
卫尘先用烈酒净手,然后拿起那几枚铜针,再次在烛火上燎过。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恢复的、以及刚刚一路调息勉强凝聚的、大约只有全盛时期三四成的淡青真气,全部调动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隔离”与“安抚”。
他要“攻伐”,要“逼毒”!
“灵针渡穴”之“驱邪泄毒”针法!此法在《黄帝医典》基础针法中已属较为霸道的一类,旨在以精纯真气为引,针刺特定“毒门”、“邪窍”,辅以特殊手法,强行将侵入体内的外邪、毒素、异力,通过特定途径(通常是血液、汗液、或特定穴位)逼迫出体外。风险极大,对施术者真气掌控、认穴精准、以及对患者身体状况的判断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邪毒扩散,或患者元气随毒而泄,立时毙命。
但眼下,已无更好选择。不将已扩散的“秽毒”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