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丙、南方丁等原边军旧部,皆按刀而立。
便在此时,祠堂大门“吱呀”洞开。风雪卷入,一道身影踉跄扑进。来人满身血污,正是蓟州城逃出的太乙鼠——原是个飞贼,轻功卓绝。
“孙、孙姑娘……”太乙鼠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帛书,“蓟州……屠城了。不肯剃发的男子,尽数被戮于市口。清将阿巴泰下令,三日内,蓟州境内不见辫发者,格杀勿论……”
帛书展开,是三十七个血手印——蓟州城内不愿剃发的书生、匠人、农夫,临死前咬指所按。
***接过帛书,手背青筋暴起。她缓缓转身,面向祠堂内二十三人。从郑雪虎、王开兔,到何开龙、徐有蛇,从邹顾羊、杨似马,到陇南猴、关震犬,再到孙似鸡、南开猪,最后目光落在角落沉默的少年孙极——她十三岁的幼弟,以及立在门边、满面风霜的吴邦丽——原是她父亲麾下唯一的女千总。
“今日是乙巳年除夕。”***一字一顿,“明日,便是丙午年正月初一。这汉家山河,已到存亡之际。”
她“唰”地撕下白衣下摆,铺于供桌。诸葛牛会意,研墨递笔。***提笔,浓墨挥洒:
“丙午雪夜,二十四汉,誓不剃发,誓不降虏,驱除鞑虏,复我衣冠。天地为证,鬼神共鉴,违誓者,人神共戮!”
二十四人依序上前,咬指按印。血指印在素帛上绽开,如腊月红梅。
按毕,***捧起血誓,面向南方——京城方向,三拜。起身时,眼中已无泪,唯有烈火。
“自今日起,我等二十四人,便叫‘不剃军’。”她声音穿透风雪,“纵只二十四众,也要教建奴知道——汉家人,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