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门守军本就被调去支援南门,兵力空虚,一攻即破。
至戌时末,密云城中清军或死或降,八百守军全军覆没,不剃军仅伤亡百余人,便顺利拿下这座坚城。
县衙大堂内,灯火通明。孙兰端坐主位,诸将分列两旁,佟图赖被带上堂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罪将佟图赖,愿归顺大将军,共抗建奴!”
“佟将军深明大义,献城有功,何罪之有?”孙兰起身亲自搀扶,语气温和,“从今日起,佟将军仍领原部,编入忠勇营,授游击衔。”
“谢大将军!”佟图赖再拜,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牛”字的崇祯通宝,双手奉上,“此乃军师信物,图赖幸不辱命。”
诸葛牛接过铜钱,微笑颔首。孙兰当即下令清点府库,共得粮八千石,银一万五千两,盔甲兵刃无数,更令人欣喜的是,武库中竟有火铳两百杆,火药五百斤,铅子三千发,实力大增。
“天助我也!”韩破虏抚着火铳,大喜过望,“有此利器,守城便更有把握了!”
诸葛牛却面色凝重,缓缓开口:“城虽攻下,可阿巴泰大军不日即至,密云城小,粮草有限,难以久守。我意,主动出击,半道击之,挫其锐气。”
“军师是说……野战?”孙兰微微蹙眉,“我军虽新胜,然兵力仅两千五百,对方有五千人马,其中更有两千披甲兵,野战恐难取胜。”
“并非正面决战。”诸葛牛展开地图,手指点在密云城南四十里处,“此地名为葫芦峪,两侧山高林密,中间道路狭窄,形如葫芦,阿巴泰大军北上,必过此峪。我军可于此设伏,以巧取胜。”
他细细布置战术:以韩破虏铁骑营伏于峪口,待清军过半时截断后路;吴邦丽、赵铁骨率主力伏于两侧山林,以弓弩、火铳居高临下攻击;赵擒虎率三百死士,堵住峪口,断其归路;孙兰自率二十四汉及佟图赖部为预备队,伺机而动。
“此战关键,在于火攻。”诸葛牛沉声道,“初春草木干燥,极易引燃,我军提前备足火药、火油,待清军入峪,便纵火焚烧,清军必乱,乱中便可取胜,收奇效。”
计议已定,全军仅休整一夜,次日清晨,便留五百人守城,主力两千人悄然出城,南下葫芦峪设伏。
三月初一,清晨。阿巴泰率五千大军,抵达葫芦峪北口。这位靖远大将军年过五旬,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乃是努尔哈赤第七子,久经战阵,深谙兵法。他勒马观峪,见两侧山势险峻,道路狭窄,不由眉头紧锁。
“额真,”一旁副将上前,低声劝道,“此峪地势险要,恐有埋伏,是否先派斥候探查一番,再行通过?”
阿巴泰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我军北上剿贼,贼匪闻风丧胆,岂敢在此设伏?便是真有伏兵,我五千精兵,所向披靡,何惧之有!传令,加速通过,今日务必抵达密云!”
清军队列缓缓入峪,前军一千,中军两千(含阿巴泰本队及披甲兵),后军两千,队伍拉成长蛇,首尾不能相顾。巳时三刻,前军已出峪口,中军正行至峪中最窄处。
忽然,峪口两侧号炮连响!无数滚木礌石从山顶砸下,瞬间堵死出口;几乎同时,峪尾也响起号炮,赵擒虎率三百死士现身,用早已备好的树干、巨石,彻底封死清军退路。
“有埋伏!”清军顿时大乱,人马践踏,一片恐慌。
阿巴泰毕竟是宿将,临危不乱,拔刀高声高呼:“不要乱!结阵御敌!”
话音未落,两侧山林中箭如雨下,射出的并非寻常箭矢,而是绑着火药包的火箭!“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数百支火箭落入峪中,瞬间引燃了事先洒满山道的火油、干草。
霎时间,峪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狭窄的山道成了一片火海,清军挤在一处,无处躲避,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火铳手,放!”吴邦丽在山坡上一声令下,两百杆火铳齐射,铅子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清军披甲兵虽甲胄厚重,可面部、四肢无甲处,中弹即倒,战马受惊,更是横冲直撞,加剧了混乱。
“冲出去!往前冲!”阿巴泰嘶吼着,率亲兵冒火前冲,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刚冲出火场,前方烟尘大作,八百铁骑如墙而进,韩破虏一马当先,浑铁枪所向披靡,瞬间撕开清军前军队列。
“关宁铁骑?!”阿巴泰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不可能!他们不是全死在松锦了吗?!”
回答他的,是马如龙凌厉的刀光,双刀交错,两名巴牙喇护卫瞬间人头落地。阿巴泰又惊又怒,挥刀迎战,可他年事已高,再加猝不及防,军心大乱,如何挡得住韩破虏、马如龙两员虎将的夹攻?不过十合,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便在此时,孙兰率预备队杀到,手中“镇华夏”剑光如练,直取阿巴泰。阿巴泰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虎口瞬间崩裂,大刀脱手飞出,他踉跄后退,被亲兵拼死救下,往后军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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