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继续前行,又过数道机关,终于来到总枢。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高约三丈,中央有石台,台上摆着一座沙盘,正是十三陵及昌平城的微缩模型。
“妙啊!”诸葛牛抚掌,“有此沙盘,昌平城防,一目了然。”
沙盘上,昌平城墙、城门、敌楼、兵营,甚至知府衙门、武库位置,皆标注清晰。更妙的是,沙盘上有数条红色细线,从不同方向指向城中各处。
“这些红线是……”孙兰问。
“是秘道分支。”刘太监指着其中一条,“这条通往知府衙门后院枯井;这条通往东门瓮城下;这条最长,直通城中鼓楼地下密室。”
孙兰眼睛一亮:“鼓楼地处城中,若我军自秘道潜入,占据鼓楼,内外夹击,昌平唾手可得!”
“正是!”诸葛牛捻须,“韩将军在南门佯攻,我军自秘道入城,抢占鼓楼,打开东门,放主力入城。守军腹背受敌,必乱!”
计议已定,孙兰命郑雪虎原路返回,通知韩破虏改变计划:明日丑时,猛攻南门;同时,自秘道潜入的奇兵抢占鼓楼,开东门,举火为号。
四、鼓楼火起
三月十三,丑时。
昌平城南,杀声再起。韩破虏这次动了真格,云梯、撞车齐上,箭如飞蝗。守将拼命抵抗,将预备队全调上南城。
与此同时,鼓楼地下。
孙兰、曾径雪等二十四汉,及精选的两百死士,从秘道口悄然钻出。此处是一间密室,堆满杂物,出口在鼓楼一层神龛后。
众人屏息静听。楼上隐约传来清军说话声:
“南门打得好凶……”
“怕什么,城高粮足,贼匪攻不进来。”
“听说贼匪里有个女元帅,就是杀哈尔巴的那个……”
孙兰打个手势。众人悄然上楼。
鼓楼一层,有十余清军值守,正围坐喝酒。二层、三层各有兵卒眺望。
“动手!”
曾径雪弓弦轻响,一箭穿喉!二十四汉如虎入羊群,刀光闪处,清军来不及喊叫便已毙命。
孙兰率人直上顶层,这里架着一面大鼓,是城中发号施令之处。她夺过鼓槌,奋力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震天,传遍全城。
与此同时,郑雪虎在东门点燃火把,朝城外挥舞。城外潜伏的江阴军见到信号,呐喊着杀出,直扑东门。
东门守军本就被调走大半,此刻见城内鼓楼火起,城外又杀来大军,顿时大乱。郑雪虎从内砍翻守门兵卒,打开城门。
“杀啊!”
韩破虏一马当先,率铁骑营冲入城中。清军腹背受敌,又不知敌军有多少,顷刻溃散。
战至天明,昌平城中清军或死或降,八百守军全军覆没。知府欲自尽,被生擒。
孙兰登上鼓楼,遥望南方。晨光中,十三陵苍松翠柏,沉默屹立。
朱慈炯在诸将陪同下,来到长陵前。他整衣肃容,对陵寝三跪九叩,泣道:“不孝子孙慈炯,未能守土保陵,致使祖宗陵寝,沦于胡虏之手……今日幸赖忠臣义士,收复昌平。慈炯在此立誓:必驱除鞑虏,光复神州,重振大明!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身后五千将士齐跪,声震山野:“驱除鞑虏,光复神州!”
五、三路围剿
昌平光复的消息,如一道惊雷,震动了北京城。
多尔衮在武英殿暴跳如雷,摔碎了最爱的和田玉杯。
“废物!都是废物!阿巴泰败了,昌平丢了,明室余孽竟在朕眼皮底下立了监国!多铎呢?到哪儿了?!”
“禀摄政王,豫亲王大军已过沙河,明日可抵昌平。”大学士刚林颤声回道。
“告诉多铎,五日之内,必须夺回昌平,提孙兰和那伪监国的人头来见!否则,让他提头来见!”
“嗻!”
与此同时,昌平城中,江阴军也在紧急布防。
“多铎五千人自北来,姜镶三千人自西来,和托四千人自东来。”诸葛牛在沙盘上插着小旗,“三路敌军,总计一万两千,最迟后日便会合围昌平。”
“我军现有五千,粮草充足,城防坚固,可堪一战。”韩破虏道。
“守城自然可守。”诸葛牛摇头,“但若被长期围困,粮草终有尽时。且清军可不断增兵,我军孤城无援,久守必失。”
孙兰看向朱慈炯:“监国以为如何?”
朱慈炯凝视沙盘良久,缓缓道:“敌分三路,利在合围,弊在分散。若我军能集中兵力,先破一路,其余两路必怯。”
“殿下高见!”诸葛牛赞道,“臣也以为,当主动出击,各个击破。三路敌军,多铎最强,和托最弱,姜镶……最可疑。”
“可疑?”
“姜镶原是大同总兵,降清后仍镇宣大。此人首鼠两端,当年降清是为保性命,未必真心。且宣大边军多为汉人,与清军本就不睦。若我军能说降姜镶,或可令其按兵不动,甚至反戈一击。”
孙兰眼睛一亮:“谁可往说?”
“臣愿往。”史可法起身,“姜镶昔年在宣大时,与老夫有数面之缘。今老夫携监国诏书往说,陈以利害,或可成功。”
“太险。”孙兰摇头,“史阁部乃国之所倚,不可轻涉险地。”
“我去。”一个清朗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竟是朱慈炯。
“殿下不可!”诸将齐呼。
“我意已决。”朱慈炯平静道,“姜镶是明臣,我以先帝之子、大明监国身份往说,方显诚意。且我若亲往,便是将性命托付于他,他若害我,天下人皆知他不忠不义,麾下汉军必叛。姜镶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等蠢事。”
孙兰还要再劝,朱慈炯摆手:“大将军,此战关乎存亡,非行险不可。我信姜镶心中,尚有汉家血脉。且——”
他微微一笑:“我有二十四汉护卫,有曾义士神箭,有太乙鼠探路,有郑雪虎轻功,纵事不成,脱身不难。”
孙兰看着少年监国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既如此,臣派韩破虏率铁骑营五百骑,暗中接应。殿下切记,事若不成,速退!”
“我省得。”
当夜,朱慈炯携史可法、阎尔梅、万元吉,在曾径雪等十二汉护卫下,悄然出城,西行三十里,至姜镶军前。
六、说降姜镶
姜镶大营,中军帐。
这位宣大总兵年约四旬,面庞黝黑,一双鹰目锐利如刀。他盯着帐下青衫少年,又看看史可法,良久不语。
帐中气氛凝滞。姜镶麾下诸将,手皆按在刀柄上。
“姜总兵,”史可法打破沉默,“别来无恙?”
姜镶冷笑:“史阁部,扬州一别,没想到你还活着。更没想到,你会陪着个黄口小儿,来我帐中送死。”
“姜镶!”阎尔梅怒喝,“此乃大明定王殿下,今之监国!你身为明臣,安敢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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