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已久;又有细作降卒供称,军中已杀马充饥。
“天助我也!”济尔哈朗大笑,“孙兰小儿,不过如此!全军追击,务必生擒!”
清军急追两日,四月初三,追至鄚州。
此时春末,芦苇高丈余,茫茫无际。清军骑兵在荡中艰难穿行,队形散乱。济尔哈朗忽感不妙,大呼:“此地险恶,速退!”
话音未落,两侧高地火箭齐发!芦苇瞬间引燃,滔天火光映红夜空。清军挤在低洼处,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杀!”
孙兰率主力返身杀回,江阴军将士憋足怒火,如虎入狼群。清军前后失序,自相践踏。济尔哈朗身中三箭,仅以身免,狼狈逃回保定。
此一战,毙伤清军四千余,俘获两千,获战马三千匹。江阴军仅损八百。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自清军入关以来,从未有如此惨败!
三、太子血书:一诺社稷,天下沸腾
四月初五,保定城外大营。
孙兰与诸将正庆功,亲兵忽报:“大将军,营外有南京故人求见,自称……太子旧仆。”
帐中一静。定王朱慈炯手中酒杯微微一颤,沉声道:“让他进来。”
少时,一白发老太监被带入,衣衫褴褛,满面风霜。见朱慈炯,扑通跪倒,嚎啕大哭:“奴婢王之心,叩见定王殿下!叩见孙大将军!”
这王之心,乃崇祯朝司礼监太监,北京陷落时随太子慈烺出宫,后一同被俘,九死一生逃归。
“王公公请起。”朱慈炯搀扶,“皇兄……他如今如何?”
王之心颤巍巍自怀中取出一方白绢,展开,其上血字淋漓:
“慈炯吾弟:见字如面。兄陷虏廷,生不如死。多尔衮逼兄剃发易服,伪封‘崇王’,欲以兄为傀儡,招降天下义士。兄宁死不从,日受鞭挞。今闻弟在昌平,孙将军举义,心甚慰。天下可无慈烺,不可无大明。弟当继大统,承社稷,万勿以兄为念。若得天幸,驱逐胡虏,光复神州,兄纵死九泉,亦当含笑。崇祯十八年三月十五,兄慈烺绝笔。”
血字触目,朱慈炯捧绢之手颤抖,泪如雨下:“皇兄……皇兄受苦了……”
孙兰接过血书,细看良久,转向王之心:“王公公,太子现在何处?”
“在……北京,被多尔衮软禁南宫,日夜看守。”王之心泣道,“奴婢买通守卫,扮作运粪车夫才逃出来。太子传话:他活着,是多尔衮要挟天下的筹码;若死了,反能激励士气。请殿下……监国,万勿为他所制,当以社稷为重!”
帐中诸将,皆垂首哽咽。
朱慈炯闭目良久,睁眼时,眼中已无泪,只剩决绝:“传令:将太子血书,抄印万份,散发天下!告诉全天下汉人,太子在虏廷受难,宁死不屈!我朱慈炯在此立誓:必救皇兄,必复大明!凡我大明臣民,当同此心!”
血书传天下,江南、湖广、四川、云贵,抗清义军如雨后春笋。清军虽强,却已是四面起火,疲于奔命。
四、多尔衮亲征:孤注一掷,兵发保定
北京,武英殿。
多尔衮将太子血书狠狠掼于地,面色铁青,目露凶光:“好个朱慈炯!好个孙兰!朕小觑你们了!”
群臣噤若寒蝉。大学士刚林颤声道:“摄政王,宣大失守,保定告急,山东河南义军蜂起,江南郑成功又攻福建……四面楚歌啊。”
“住口!”多尔衮暴喝,“朕身经百战,何惧乌合之众!传旨:朕亲征!调集八旗精锐三万,汉军旗两万,共五万大军,朕亲赴保定,碾碎孙兰!”
范文程急谏:“摄政王三思!北京乃根本,若离京,恐生变乱。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