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和睦。
云昭眸光流转,落定在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保养得宜,看上去仿佛不过三十出头似的。周身装扮低调,实则处处精细,衣料是上好的软缎,发间的几枚翡翠小钗与耳垂儿上的一对翡翠耳环,浓翠欲滴,价值不菲。
更有小丫鬟在旁殷勤伺候,递上茶水点心,姿态恭敬。
恰在此时,姜珩和姜绾心兄妹二人并肩走入。
那女子一见姜绾心,立刻露出慈爱笑容,柔声招手:“心儿,快过来。你兄长回来就念叨,说定要让你饭前先用一盅血燕。我一直温着呢,就等你来。”
姜绾心亦十分自然地走上前,亲昵地依偎在她身侧,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语带娇憨:“还是您疼我,今日在外头,就想着这一口呢。”
姜珩在一旁颔首,语气是罕见的温和:“心儿今日受了惊吓,合该好生补一补。”
三人言笑晏晏,俨然一幅母慈子孝、兄妹情深的温馨画卷。
云昭冷眼瞧着,胸中一股郁气骤起。
她盯着那被姜绾心紧紧依偎的女子,嗓音清冷道:“孩儿流离在外十六载,今日终得归家,母亲竟无只言片语相询吗?
莫非在母亲心中,早已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云昭活了两世,一心想向亲生母亲问个明白,到底为何一出生就将她丢弃?
难道嫌她是个女孩?可若是如此,又为何对姜绾心一个养女那般疼爱?
她实在是想不通!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方才还浮于表面的笑语瞬间冻结,众人神色各异,惊诧、尴尬、乃至一丝隐秘的讥诮,在交换的眼神中无声流淌。
杨氏反应最快,忙不迭地干笑两声,上前打圆场:“哎哟瞧我这记性!竟忘了给大姑娘说明白。这位是梅娘子,并非夫人。
她是老爷一位故交同乡的妹妹,家中逢了变故,孤身一人无所依靠,加之昔年曾对老夫人有救护之恩,老爷仁厚,便留在府中照应。”
梅柔卿亦顺势朝云昭轻轻颔首,笑容温婉得体,不见半分窘迫:“大姑娘安好。今日大姑娘归家,是天大的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