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来回踱步,淡黄袍袖甩得猎猎作响,“父皇还总夸他赤子之心?分明是只老狐狸!”
他忽然顿住脚步,咬牙切齿:“必定是姜云昭给他出的馊主意!”
想到那柏木药桶,太子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今日为了在苏文正和书院学子面前彰显仁德,他特意命人从东宫库房取了这只上好的柏木桶。
那桶身靠近底部的地方,还清晰地刻着东宫的印记!
这要是往御前一摆,谁还不知道今日书院之事与他有关?
更别提他那个老谋深算的父皇,因为贵妃的事,近来本就对他颇有成见,若是让萧启把今日之事和盘托出……
太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他不能赌!
“摆驾!即刻进宫!”太子猛地起身,连身上的常服都顾不上更换,急匆匆就要往外走。
此刻他真是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还不如拽上苏文正一同入宫,至少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被动!
他越想越气,萧启这一招当真够不要脸的!
就在太子焦头烂额之际,他口中那个“狡诈多端、尽给萧启出馊主意”的云昭,正安然坐在书院膳堂里,手执羹匙品尝着一道清爽的荷叶粥。
方才她已迅速检查过书院之中的四口井水——
分别是位于藏书阁前的“文渊井”,膳堂旁的“甘露井”,学子寝舍边的“清心井”,以及后山菜园旁的“洗尘井”。
只见她取来四个白瓷碗,分别盛入各井之水,放入清灵露并几片银丹草。但见文渊井和清心井的水瞬间泛起诡异的幽蓝色,而另外两井的水却依旧清澈。
云昭自随身药箱取出黄纸,以朱砂笔飞快绘制。笔走龙蛇间,一道道符文跃然纸上,隐隐泛着金光。
“将此符投入文渊井和清心井,待一炷香后便可净化水质。”云昭将两道符箓交给书院管事。
“胡闹!”苏凌岳忍不住上前一步,面露不悦,“我等读书人,岂能信这等怪力乱神之说?”
围观的学子们也面面相觑,看向云昭的目光更是透出几分审慎与迟疑。
方才听这位姜家小姐检验井水,一切都在药理范围内,包括她用药物检验井水,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刻却突然转为使用符箓净化井水,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学子们平日里多在书院读书,尤其今年陛下加了恩科,更是夙兴夜寐用心苦读,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京中盛传的"小医仙"的事迹,知道的并不怎么多。
守在一旁的楚大夫却兴致勃勃地看着。
待云昭将绘制好的“澄明符”投入井中,他等了片刻,便主动抓起一旁木桶放下去,提了一桶新水上来。
他先是仔细闻了闻,随即取来几片银丹草叶投入水中。
这银丹草在书院后墙根处随处可见,本是极普通的草药,却能与腐萤草毒产生特殊反应。
令人惊奇的是,这一次银丹草叶在水中安然无恙,再无先前那般剧烈反应。
“奇哉!”楚大夫忍不住击节赞叹,朝云昭郑重拱手,“久闻姜大小姐医术通玄,老夫今日总算见识了,佩服!”
对于楚大夫这种真心钻研医术之人,云昭也不藏私:
“老先生过誉。医玄本是一家,您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