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哄得失了身子,但到底借此怀上了龙种。
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子嗣就是最硬的护身符,最强的登天梯!
心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她们母女翻身的本钱!
梅柔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睇向姜绾心面前,那个蜷缩在拂云怀中,面如金纸的太子。
她心底闪过一丝怨毒:若太子就此一命呜呼……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届时,心儿肚子里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就是太子唯一的血脉,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
再让一向疼爱心儿的太后娘娘,以及贵妃娘娘帮忙周旋说和,让悲痛中的皇帝认下心儿这个“已故”太子的未亡人,追封个太子妃的名分……
那她们母女,岂不是因祸得福?这盘看似死局的棋,未必不能走活!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梅柔卿心中疯狂滋长。
她死死盯着太子,从前只盼着这个尊贵的男人能带给她们母女荣华富贵。
可这一刻,她却前所未有地、强烈地希望他就此咽气!
像今夜这等大型宫宴,为防万一,太医院院正、院判及数名精干御医皆在麟德殿偏殿随时候命。
因而太监领命去传,不过片刻功夫,两名身着官袍、神色凝重的御医便提着药箱,疾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姜绾心跌坐在太子面前,一手紧紧捂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泪眼婆娑地对着意识模糊的太子泣道:“殿下!殿下您醒醒,您可不能丢下妾身和我们孩儿啊!
您若是就这么去了,咱们这未出世的孩儿,一落地就成了没爹的皇太孙,那也太苦了!”
被拂云勉强扶着的太子,眼皮轻颤,朝着姜绾心看了过来。
姜绾心却没瞧见太子眼中的杀气,她见状大喜过望,死死攥住太子冰凉的手,抬起头对皇帝急切喊道:
“陛下!陛下您看!殿下他听到臣女的声音了!他有意识了!他心里是记挂着我们母子的!”
两名御医不敢怠慢,先后上前为太子仔细诊脉。
片刻后,章太医对着皇帝躬身回禀:“启禀陛下,殿下这是中了‘鸠羽红’之剧毒!此毒性极酷烈,发作迅猛,必须尽快解毒!”
几乎就在章太医向皇帝禀报的同时,静立一旁的云昭忽觉衣袖之中传来一股极其细微却绝不容忽视的异样波动——
并非实物触动,而是一种阴冷、诡谲的能量流转。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垂眸,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目光飞快地扫过袖内。
只见那个之前由莺巧手编成的草编娃娃,此刻正隐隐透出一层不祥的幽光。
云昭心中雪亮:是那幕后下咒之人,在催动桃花咒!
云昭上前一步,对焦灼万分的皇帝道:“陛下,可否容微臣也为殿下诊视一番?”
皇帝此刻已是心急如焚,连连点头准允:“快!上前查看!”
云昭快步上前,假意俯身探向太子的腕脉,宽大的云纹衣袖如同流云般,不着痕迹地自太子面庞之上轻轻拂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