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胡说什么?”林氏回过神来,几乎要骇然失笑。
她觉得吕嬷嬷真是年纪大了,眼也花了,“李麻子只听我的吩咐,没我的命令,他连马厩都不会轻易离开。怎会出现在宁归林?”
然而,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心中却莫名地“咯噔”一下。
除了她,这府上还有一人能使唤得动李麻子,就是女儿苏玉嬛。
吕嬷嬷见主子神色变幻,更是惶然,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奴也说不准,就是那么一瞥……
当时咱们的车子走得极快,那林子里的马车又停在树荫深处,我只瞧见个侧影轮廓,觉得身形姿态都像极了……”
主仆二人在这狭窄的车厢内静静对坐,方才那股松快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蔓延的不安。
林氏摇了摇头,语气却已不似先前笃定:“不可能。我今晨出门前,特意再三叮嘱过嬛嬛,这几日我不在京城,她绝不可以踏出府门半步。她向来听话……”
“夫人,您说……会不会是姐儿她,无意中看到了那姓薛的给您写的密信?”
“绝无可能!”林氏猛地抬眼,答得斩钉截铁,“那封信我看过之后,早已烧成了灰烬,丁点痕迹未留!况且当时……”
她不由地回想起那晚的情景——
夜已深沉,她独自在室内,就着昏黄的灯烛,展开那封来自薛九针的密信。
信上详细陈述了将家村的布置、阵法的启动时机,以及……若秦王萧启当真闻讯赶赴,如何利用地形与邪阵,将其一并困死其中。
信刚看到一半,外间忽然传来夫君苏凌岳的声音。她来不及细想,迅速将看了一半的信纸折叠,藏进了妆奁盒最底层的暗格之中,这才匆匆迎了出去。
待她应付完夫君,重回内室,闩好房门,才将那封信重新取出。
从头至尾一字不落地看过一遍,将关键信息牢牢刻在脑中,随后,她将信纸就着烛火点燃,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又用水将灰烬彻底搅散。
林静薇脸色微变。
她出门与夫君说话的那段时间虽然不长,但若当时女儿恰巧就在附近……
以玉嬛的机灵和对她这个母亲习惯的了解,完全有可能找到那个妆奁暗格!
如果女儿真的看到了那封信,以她对秦王的痴心,说不定真的会不顾一切!
林氏越思量越是坐立难安,手心竟沁出了一层冷汗。
先前所有的从容算计、智珠在握,此刻都仿佛变成了摇摇欲坠的沙堡,随时可能被一个她未曾料到的变数彻底冲垮!
尤其,方才她们经过的宁归林,正是那封信中提及通往将家村祠堂的隐秘入口!
只不过她和吕嬷嬷离开时,走的是另一条更为隐蔽的小路,匆匆从宁归林外围的官道路过而已。
眼看马车即将驶向通往江陵方向的岔路,林氏再无犹豫!
她猛地掀开车帘,对前面赶车的车夫急声道:“停车!改道,立刻回城!”
车夫虽诧异,但不敢多问,连忙勒住马匹,调转车头。
吕嬷嬷惴惴不安地看着她:“夫人,咱们现在回去也……”
“我知道!”林氏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行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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