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不表。
且说云昭刚步出老太君院落,便见拂云步履匆匆自影壁后转出,迎面赶来。
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肃,甚至带着一丝仓皇,见到云昭,不及行礼便急声道:
“姜司主!太子殿下方才在前院忽然晕厥了!还请姜司主速去瞧瞧!”
云昭正对孙婆子吩咐净化内宅所需的步骤与禁忌,闻言眼皮都未抬道:
“东宫属官与诸位太医国手皆在,我不过粗通岐黄,怎好越俎代庖?”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清晰的疏离。
说罢,她竟不再看拂云,转而走向一旁临时摆开的桌案,拿起纸笔,开始疾书接下来所需的各类药材、法物。
一旁侍立的管家李伯,亲眼见云昭金针妙手将老太君从鬼门关拉回,早已是敬佩感激交加!
此刻见状,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姜司主,眼下时辰已晚,许多铺子怕是都关了门。
老朽在京城多年,熟知各家货品行市,司主单子上所需之物,老朽大抵知道哪家铺子存货最真、品相最佳。
恳请司主允老朽同去采办,也算为府上尽一份心力,求个心安。”
云昭笔下未停,略一思忖。
后院女眷,包括刚刚苏醒的殷老太君,均已挪至西跨院,此刻殷府内宅已由玄察司全面接管。
李伯熟悉京城,主动请缨帮忙采办,既为帮忙,也是为自家府上尽力,情理皆通。
她便点了点头:“有劳。一切按单采买,务必确保品质。”
“老朽明白!”
拂云眼见云昭手下单子越写越长,旁边两名玄察司属吏一左一右帮着抻纸,那清单竟洋洋洒洒拖垂至地。
而云昭神色专注,落笔稳健,丝毫没有停笔动身的意思。
拂云心中焦虑如同火煎油烹,再也按捺不住!
她猛地向前一步,尖厉的声音几乎刺破庭院的寂静:“姜云昭!太子乃一国储君,万金之躯,身系江山社稷!
殿下若真在此有个三长两短,莫说是你,便是今日在场所有人,有几个脑袋够砍?!”
云昭眼皮都未抬一下,笔下最后一个字稳稳收锋,一边冷声道:“诸位可都听清了?
这位东宫的拂云女官,公然诅咒当朝太子殿下。
我们这些为朝廷效力的,每日把腿跑断。有些话您敢说,却不敢听,也听不起。”
周遭玄察司众人早已是横眉冷对,面上尽是压抑的怒色与疲惫。
可不是么!
他们这一整日,跟着司主从城内疾驰到将家村,又接连赶往阮府、殷府,心神紧绷如满弓之弦,体力精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但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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