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淡淡的金色毫芒,分别引向案几上的四枚玉佩。
“嗡——!”
整个符阵骤然亮起一层朦胧的、水波般的清光,将长条案几笼罩其中。
众人看得清楚,只有皇帝和荣太傅持有的两块玉佩,微微震颤,发出了轻微的鸣响。
云昭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将另外两块玉佩归还原主:“陛下和荣太傅的两块为灵玉,可以作为稍后对照之物。”
有人小声质疑:“她说是灵玉就是灵玉?”
“不过是让玉石震颤,瞧着也无甚稀奇!”
可紧接着,随着众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太极殿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见云昭先拿起了荣太傅的那块玉佩,将之悬于符阵中心上方的红绳上,指尖混着朱砂轻轻一弹:
“溯影回光,因缘显化!”
清叱声中,玉佩内的玉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淌起温润的乳白色光华。
片刻后,云昭身后的屏风之上,清晰地投映出两道略显模糊、却轮廓分明的虚影。
其中一道虚影,躺在一张床榻之上,身形消瘦,气息奄奄,显然病重垂危。
另一道较为挺拔的虚影,则站在床榻边,微微俯身。
只见榻上的人影,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着将一块玉佩递向床边的人影。
床边的人影接过,紧紧攥在手中。
尽管没有声音,但那传递的动作,那份沉重与不舍,却透过光影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观看的人。
旁人或许看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但站在不远处的荣太傅,在看到屏风上第一幕虚影的瞬间,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病榻上的身影……那分明是他早逝的长子,荣文谦临终时的模样!
而床边接玉之人,正是当年的自己!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
长子缠绵病榻数月,药石罔效,油尽灯枯。临终前,长子摒退了所有人,只留他这老父在侧。
儿子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枕边摸出这块玉佩,塞进他手中,气若游丝,却字字恳切:
“爹……孩儿不孝,先走一步。孩儿膝下只留下听雪这一个女儿,孩儿别无他求,只求爹爹务必善待听雪,护她周全。
她的婚事,无需攀附什么高门显贵,儿子只愿她能寻个真心爱重她的好儿郎,平安喜乐一生……足矣……”
言毕,长子便咽了气,手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儿子死的时候,孙女荣听雪才刚过三岁生辰不久,粉雕玉琢,正是最惹人怜爱的时候。
当年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心痛如绞,握着尚带儿子体温的玉佩,对天发誓,定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