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恢复视力,哪怕……哪怕只能看清三尺之物也行!”
他急促地喘息着,语无伦次:“陛下……陛下命我出发前往潼川驿,迎皇后凤驾,我已拖延两日,再也耽搁不起了!
皇后回銮事关重大,若误了时辰,陛下必会起疑!
还有子母怨煞……亥时三刻那一对虽然被姜云昭破了,但我还有法子补上!我的眼睛必须……”
话音未落,一股极其幽微的香气,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的鼻腔。
那香气初闻似兰似麝,令人心神一荡。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便如同闪电般从鼻腔直冲颅顶,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玉衡真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意识到不对,想要屏息、想要后退、想要调动真元抵抗,却已经太迟了。
那香气仿佛有生命般,所过之处,经脉滞涩,真元凝固,连意识都迅速模糊起来。
“你……不是长春子……”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而且,这是什么香?
缘何连玄门修士,都能轻易放倒?
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张秾丽却清冷的脸。
玉衡真人想说什么,可一切都已晚了。
黑暗中,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扶住了他软倒的身体。
玉衡真人最后的感知,是感觉自己被人像货物一样扛起,颠簸着迅速移动,随后便彻底陷入了无边黑暗。
不多时,玄都观深处这间隐秘的丹房,再次被无声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此人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道袍,头戴芙蓉冠,面容……竟与玉衡真人,足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细看之下,那眉宇间的神色更加漠然平静,眼神深处仿佛结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冰,缺少了玉衡真人那份刻意营造的温和仁慈。
他从容地走到玉衡真人常坐的蒲团前,拂衣坐下,闭上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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