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内容又如此石破天惊之时。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安王府的亲卫和秦王手下“协助”的侍卫,才终于在靠近西市的一处暗巷角落里,找到了力竭瘫倒的陆倩波。
这位昔日金尊玉贵、飞扬跋扈的南华郡主,此刻状如乞丐,寝衣被刮破多处,赤足上伤痕累累。
她双目圆睁,口中兀自喃喃着含糊不清的“太子……宝珠……别过来……”。
嘴角甚至挂着一缕白沫,双腿软得像面条。
最终是被两名健壮仆妇硬架回来的。
然而,将状若疯癫的南华郡主寻回,远非麻烦的结束,恰恰是更大风暴的开始。
陆倩波那段“供词”嚷嚷得人尽皆知。
且不论朝野上下会如何看待安王府,单就陛下那里,安王府就必须给出一个足以平息天怒的交代!
更别提,一向深受帝宠、刚烈护短的长公主殿下,脸上顶着个鲜红的巴掌印,半夜晕倒在了安王府大门口!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安王府心虚暴虐,居然对长公主动了手!
薛静姝双眼肿如核桃,她抱着女儿冰凉的身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知道……那苏凌云的女儿,从来就没安好心!她跟她娘一样,都是祸水!
她这就是在替她娘报复我!
报复我嫁给了你!
她是要毁了我的倩波,毁了我们安王府啊!”
陆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够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看向薛静姝,
“现在岂是说这些陈年旧怨的时候!你还不明白吗?安王府,要大祸临头了!”
薛静姝的哭声一滞,抬起泪眼,茫然又惊恐地看着他。
陆擎转身,看向窗外昏昧将明的天边:“我现在就必须立刻进宫,向陛下请罪!
无论如何,倩波深夜癫狂奔街,口出狂言,惊扰京师,攀诬储君,这都是我陆擎教女无方,治家不严之过!”
他猛地回身,目光灼灼地盯住薛静姝:
“你若还想保住女儿的性命,保住安王府上下几百口人,就擦干眼泪,整理仪容,带上倩波随我一同进宫!
去向陛下陈情请罪!或许还能挣得一线生机!”
“进宫?”薛静姝下意识地搂紧女儿,脸上写满抗拒,
“不行!真进了宫,我们怎么说?
说倩波疯了,说的都是胡话?可万一,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不敢往下想,浑身发抖。
陆擎走近两步,双手按住薛静姝颤抖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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