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般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长公主并未如外界揣测那般卧病憔悴。
她端坐在花厅暖榻上,一袭晴山蓝半臂长裙,衬得她容色甚至比往日更显润泽。
眉眼间的忧郁之色,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淡淡红晕氤氲在颊边,竟透出几分鲜活的生气。
听完萧启简略叙述宫中情形,她端起杯盏,浅呷一口酸梅饮子,唇角勾起一抹似嘲似讽的弧度。
“我那皇弟啊,还真是一如既往。”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语,又像说给云昭和萧启听,
“既要倚重陆家这柄利剑镇守国门,又要防着剑锋伤己,便总想着在剑柄上系根线,扯在自个儿手里。”
她摇了摇头,笑意冰凉,
“如今有了昭儿你这般能‘逆天改命’的奇才,他怕是更觉便利了。
难办的事,棘手的人,一纸敕令丢到玄察司,他便能高坐明堂,等着结果。
如今,还把搪塞安抚我的活计,一股脑儿推给你和渊儿。
他倒是愈发‘出息’了。”
云昭放下茶盏,沉默片刻,忽然转了话题:“太后的后事……办得很是利落。”
云昭抬眼,对上长公主洞悉一切的目光。
“那天听人说,母后的轿辇去了崇光寺,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
长公主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
“母后贪恋京城繁华,喜好众星捧月,去玄都观住上几日,都觉清苦,她怎会愿意去那么偏远苦寒的地方‘清修’?”
厅内静了片刻。
长公主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郁结都吐出来:“罢了。
虽然是我的亲生母亲,可听听你和渊儿口中,她做的那些事……”她顿了顿,声音发涩,
“若放在寻常人身上,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其罪孽之万一。
我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