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胆小,没敢细看就跑了。”
“备马。”云昭转身,对玄察司属官沉声吩咐,
“点一队得力人手,带上足够的火把、灯烛、铁锹、绳索,即刻随我出城。”
“现在?”温氏惊呼,“这深更半夜的,那地方阴气重,不如等天亮……”
“等天亮,痕迹就没了。”萧启已吩咐亲卫牵马,“尔等且回府等候,我与云昭同去。”
夜色深沉,数骑快马冲破寂静长街,向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值守城门的军官早已得了吩咐,验过萧启的令牌后迅速放行。
一行人马不停蹄,融入城外更浓重的黑暗之中。
约莫小半时辰后,马队抵达了“杨树屯”。
这是一个位于西山脚下、依山傍水的中等村落。
坟地在村子东头,‘青螺坡’上。
山坡形似青螺,三面环着小山包,前面有条小溪蜿蜒流过。
从风水角度来讲,这里算得上老一辈人说的‘藏风聚气’的好地方。
当初选择此地,云昭亦是亲自来看过的。
青螺坡地势舒缓,如掌心微拢,确有聚气之形。
前方溪流环抱,是为“玉带水”,主平顺安宁;
左右小山如青龙白虎护卫,后方靠着更高的山峦作屏障。
虽非什么大富大贵的风水宝穴,但用于安葬,却是难得的安稳平和之地。
谁能想到,即便如此偏僻安宁之地,也未能避开恶意。
众人弃马步行,沿着蜿蜒的土路登上青螺坡。
夜晚的山风格外寒凉,吹得坡上的荒草簌簌作响,仿佛有无形的低语。
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随着夜风飘散过来。
几支火把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也将周围的树影拉扯得更加扭曲。
一座明显是新起不久的坟茔前。
暗红近黑的液体泼洒得到处都是,在火把光照下反射着粘腻的光泽。
浓烈到令人眩晕的血腥味,正是由此散发出来。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云昭无视那令人不适的气味,在血迹边缘蹲下身,伸出手指捻起一小撮沾染了血渍的泥土。
“处子血,混了坟头土、猫骨粉,血鳗,紫河车,还有……”
还有初生婴孩的脏腑血肉。
但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故而云昭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启坟开棺吧。”云昭站起身。
萧启朝身后玄察司的属官和王府侍卫一挥手。
立刻有四五名壮硕的汉子应声上前,手中铁锹翻飞,小心而迅速地将坟墓掘开。
泥土簌簌落下,棺材很快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棺盖的一侧,果然有被撬棍之类工具强行撬开的痕迹,棺钉歪斜。
两名侍卫上前,用工具撬开松动的棺钉,合力将棺盖缓缓移开。
火把的光芒立刻投射进棺内。
“啊——!”围观的村民中爆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叫,有人吓得连连后退,差点瘫坐在地。
只见棺木之中,姜珏的尸身依旧穿着下葬时的寿衣,安静地躺着。
然而他双目并非好端端合拢,而是朝上翻着,嘴巴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