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记得自己还有母亲与妹妹。
所幸这一世,她和母亲都还活着。
可还没有迎来母子、兄妹相认,裴琰之又被人摄走了爽灵。
若没有赫连曜今日突然登门造访,恐怕这个秘密还要继续尘封下去。
云昭抬起眼,眸光闪动。
赫连曜看着云昭的反应,问道:“你早就知道裴琰之是你兄长?”
云昭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知道他才是兄长,也是这几天的事,此事说来话长。你跟我来。”
云昭带着赫连曜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石室。
石室的墙壁上贴满了符箓,地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的纹路繁复而精密,隐隐流动着淡淡的金光。
阵法中央,一张软榻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那人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赫连曜的瞳孔猛然收缩。
“阿寒?!”
他大步上前,却在阵法边缘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住了去路。
他转过头,看向云昭,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昭站在阵法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沉重:“他中了旁人的暗算,被人摄走了爽灵。
如今三魂不全,只能靠这阵法护住心脉,吊着一口气。”
赫连曜看着榻上裴琰之苍白的脸,想起不久之前,这个人还在他面前谈笑风生,还在叮嘱他不要轻举妄动,要小心提防太子的人。
“是谁干的?!”赫连曜眼眶微红。
若叫他寻到真凶,他必将此人千刀万剐!
“当务之急,是要寻回兄长的爽灵。”云昭解释道,
“否则七日之期一到,就算寻回爽灵,兄长也会沦为痴傻之人。
到那时,就算能报仇,也换不回兄长了。”
云昭看着榻上的裴琰之,忽然,一个念头如电光般闪过脑海。
她想到了一个与“五亲断魂”原理相近的术法,但并非恶咒。
与云昭之前尝试过的其他玄术不同,这个法子,用的是“念”——
血脉至亲的牵挂,挚交好友的惦念,救命恩人的感念。
这些念力如同千丝万缕的细线,悄无声息地探入虚空,循着冥冥之中的羁绊,一点一点地摸索过去,再辅以此前赫连曜相赠的那盒溯影砂——
这个过程便可操作得极为隐秘,如同蜘蛛吐丝,不易惊动任何人的耳目。
但这个法子,需要五个与裴琰之羁绊极深的人。
羁绊越深,牵引越强,寻到的把握越大。
此前并不知晓赫连曜与兄长的关系时,即便云昭想到此术,也远凑不够五人。
但现在,兄长的父亲、母亲,加上她这个妹妹,已有三个血脉至亲。
赫连曜,曾救过兄长的命,又与他多年来守望相助,称得上至交好友。
云昭看向赫连曜:“除了殿下,兄长在朱玉国可还有关系亲近之人?”
赫连曜摇了摇头:“除我以外,从前对他最关心的就是玉珠。但……”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我那个妹妹不成器,越长大越刁蛮,阿寒很烦她。这种能算羁绊吗?”
这当然不能算了。
云昭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李扶音。
她不仅心系>> --